“旧衣服?”李若瑶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你要穿我的旧衣服?”
“嗯。”白伊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在乡下跟外婆住了五年,节俭惯了。衣服嘛,能穿就行,新的旧的都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白伊怜知道李若瑶在想什么,从前金尊玉贵的白伊怜居然沦落到了要穿别人旧衣服的地步,真是可怜。
果然,李若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恢复了那种热情大方的语气:“好,没问题!我衣柜里好多衣服都没怎么穿过,你过来挑吧,喜欢的都拿走!”
她的语气听起来慷慨极了,像一个乐善好施的慈善家,正在慷慨地施舍自己的善意。
但白伊怜听得出来,那慷慨的背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只要不是要钱,什么都好说。
“真的吗?谢谢四姐!”白伊怜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和感激,像一个收到了意外礼物的孩子,“那我下午过去找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随时过来就行。”李若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要我让人去接你?你现在住哪儿?”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白伊怜连忙说,“不麻烦四姐了。”
“那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佣人给你开门。”李若瑶的语气轻快而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完便准备挂电话了,“那就这样,下午见?”
“下午见,谢谢四姐。”白伊怜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
下午两点,白伊怜准时出现在李若瑶家的别墅门口。
她换了一件稍微体面一点的连衣裙,说是体面,其实也只是另一件稍微新一点的棉布裙,只是这件没有起毛边,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雏菊,算是整条裙子上唯一的装饰。
她站在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等着佣人来开门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别墅。
法式风格的建筑,拱形的落地窗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青翠的山峦。
门开了,佣人认得她,恭敬地叫了一声“五小姐”,侧身让她进去。
她微微点头,跨过门槛,脚下的帆布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在这空旷而奢华的门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穿过门厅,走过那条挂着巨幅油画的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里,李若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到她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而在李若瑶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一件复古深绿色的旗袍,领口盘着一枚Jing致的盘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手腕上戴着一串色泽温润的佛珠,每一颗珠子都被盘得油亮光滑,泛着岁月沉淀后的光泽。
她正端着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姿态优雅从容,像一尊被供奉在庙堂里的菩萨。
是大姐李若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