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璃的眼睛虽然是直直的落在书上，可因为心乱，所以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亓灏身上。
“一切照旧。”亓灏摆摆手，示意荷香退下。
荷香一直在外面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听到亓灏的笑声，可见里面的气氛必定是其乐融融的。
毕竟是亓灏第一次主动留在芙蕖院吃饭，所以荷香不得不谨慎仔细一些，这也看出她做事稳当了。
荷香自然是不懂亓灏这话里藏着什么深意，她看了看亓灏，又看了看面色犹豫的顾瑾璃，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床榻上，略微不解。
见荷香低下头突然变得拘谨起来，顾瑾璃面色不自然道：“罢了，你下去准备吧。”
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意思仿佛是在说，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即便是亓灏的叹息声太小，可她还是听到了。
不该听到的她刚才已经听到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所以还是假装没听到没看到吧。
所以，很是不错。
最重要的是，每次顾瑾璃都是被亓灏虐的最惨的那个人。
奋力将自己的手从亓灏手中抽回，她小脸涨红，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回应他这如此不知廉耻的话，半晌才咬牙迸出三个字：“不要脸！”
顾瑾璃听罢，张大了嘴巴。
“是，奴婢明白了。”应了声，荷香便退出了房间。
“准备饭菜，本王中午在芙蕖院用膳。”亓灏看了顾瑾璃一眼，沉声道。
顾瑾璃忽略掉他那意味不明的笑声，紧紧捏着书，目不斜视，将亓灏视为空气。
活了十几年，自己又突然多了个名字？
这到底是时间和现实太残忍，还是他们的感情本就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呢？
垂下头，她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因为，顾成恩可以如此亲昵的喊她，而自己却不可以。
“阿顾，本王觉得我们还是到床上‘坐’会比较好。”不等顾瑾璃的话说完，亓灏丢给顾瑾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荷香一怔，赶紧推门进去，在看到亓灏那有点不对劲的嘴唇后，立刻垂下头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可现在，亓灏对顾瑾璃的态度转变太快，感觉还真是让人难以习惯。
想起尹素婉，亓灏不禁轻叹一声。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亓灏唇角的弧度渐渐增大，越发的满意自己想出来的这个称呼，“阿顾这个名字，再适合你不过了。”
荷香想着“一切照旧”也就是说，按着顾瑾璃的口味来？
顾瑾璃深吸一口气，如坐针毡，只好继续拿起那没看完的医书努力静下心让自己投入进去。
“阿顾……”亓灏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但却见顾瑾璃“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书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眉宇间隐隐流动着一股怒气，“亓灏，你有完没完？”
怎么说“阿璃”二字都是顾成恩叫过的，他才不要跟旁人一样。
“呃……”眸光一闪，她顿时明白了。
而且，即便是他可以喊她“阿璃”，他也不太想。
在椅子上坐的好好的，为何要去床上“坐”会？
不过，只要他不再对顾瑾璃发火动手的就好。
“是，王爷。”荷香点点头，刚要转身，却听得顾瑾璃急声道：“芙蕖院的饭菜不合王爷的……”
就在荷香放心的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亓灏在里面喊道：“荷香，进来。”
亓灏望着顾瑾璃这故作淡定的模样，抬手轻轻摩挲着被顾瑾璃咬过的嘴唇，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这句诗，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那样的婉婉，变得面目全非，而他们的爱，也在时间和现实的消磨之中渐渐淡化。
可是，心还是像被人无形之中撩拨的琴弦一样，总是静不下来。
摇了摇头，他感慨女人果真是不能宠，越宠便会越无法无天。
而亓灏找麻烦的原因，大多也都是因为尹素婉……
门被关上，房间里又剩下了顾瑾璃和亓灏二人，气氛也又恢复到了尴尬的时候。
眸光微动，她想起顾瑾璃嫁入宁王府的第一个月里，每次他来芙蕖院，必定都要大发雷霆，搞得整个芙蕖院上下都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亓灏听罢，笑的更加开怀。
“那……王爷偏好什么口味呢？或者说，您喜欢吃什么？”
古人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亓灏见顾瑾璃是真的生气了，便不再言语，而是低着头看着那茶杯上细致的花纹，百无聊赖的一圈圈的数着，心里暗暗思忖顾瑾璃的脾气果真是越来越大。
“阿顾”这个称呼，不仅与众不同，而且还只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视线从书上移开，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亓灏，顾瑾璃注意到了他眉头
就像是尹素婉一样，如今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到什么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