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福心想子泰做事滴水不漏,岂会留下把柄给你?
杨松成出班,“陛下,杨玄此举形同于谋逆,臣以为,当广而告之,令天下咸闻。”
这是皇帝的人。
药茶送来,韩石头递过去,“陛下慢些喝。天下事多,大事小事就没断过。陛下操心应当,可那些臣子领了俸禄作甚?”
不慢的道:“在奴婢的心中,什么都比不过陛下的身子金贵。陛下在,奴婢就有依靠。”
女婿不是那等无情的人啊!
君臣聚集。
皇帝指着他,“罢了!”
北疆谋逆!
“陛下,去岁吴氏就把吴云逐出了家门。”
“北疆……”太上皇拉开胸襟,露出了有些下垂的胸,“杨玄为北疆节度使,那个人,大概是看不起你的。能出什么大事?若是北疆被北辽攻陷几座城池,想来你暗中会欢喜不胜。那么,唯有一种可能……他南下了?还是自立了?”
周遵接到消息后也颇为震惊,但第一反应是不信。
皇帝冷着脸。
皇帝点头,“对。”
“呵呵!”郑琦指指他,“你知我知,天下人知。”
长安诸卫看似规模庞大,可实力如何还没验证过。这等时候南疆军就显得格外重要。
皇帝苦笑,“他拿了桑州。”
到了这等时候,女婿依旧不忘制衡吗……杨松成叹息一声。
皇帝去了前面。
可没一会儿赵三福来了。
太上皇今日难得没喝酒玩女人,坐在殿内发呆。
皇帝喝了两口药茶,不知是药茶的作用还是什么,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
众人偃旗息鼓。
有人冷哼一声,“长安诸卫,可能敌得过北疆军?”
“长安诸卫枕戈待旦。”
郑琦说道:“此举便是谋逆,陛下,当遣大军北上。”
为了保命,吴氏把这等丑事也说出来了。
太上皇霍然起身,指着他骂道:“你这个狗才,那是大唐的死敌啊!当年武帝说过,打不过也
“是。”
“把消息传至天下各处!”
吴氏都想毒死老夫,老夫还能坐以待毙?
皇帝冷冷的道:“要让乱臣贼子声名狼藉。另外,杨逆的家人,找出来!“
“春货!”太上皇骂道:“他反心未彰,你可大军压境,可拿他家人,可威胁北疆文武,就是不能断了北疆军民的活路”
“你来了!”
若是女婿要谋反,就该在事前给周氏通个气。
赵三福摇头,“吴氏内部争斗,曾令人对吴云下毒……”
为何会谋反呢?
他已经准备好了报复的手段,可转瞬局势大变。
这是应有之意。
此人的话,就是皇帝在暗示杨松成:国丈,大局为重。
“桑州有盐井。”皇帝说道。
皇帝淡淡的道:“朕与北辽赫连春沟通过了,一起切断北疆盐路,随后两国大军压境……北疆无盐,军民就会乱。军民一乱,杨玄独木难支,就如同一间破屋子,朕轻轻踹一脚,便轰然倒塌。”
“阿耶!”
“那些臣子?他们巴不得大唐乱起来,乱了,他们才能攫取好处。更衣!“
“这是有预谋的?”阴谋论占据了上风。
“朕多番重用杨逆,谁曾想贼子狼子野心,竟然作乱。朕当厉兵秣马,扫荡妖氛!”
郑琦叫住他,“贵婿谋反,周侍郎何不如去信一封,好歹规劝他幡然醒悟才是。”
“是!”
“是!”
家门不幸啊!
皇帝叹息,“北疆那边出了大事。”
“陛下英明!”
“周侍郎!”
皇帝进殿,坐在他的对面。“遇到难事了?”太上皇箕坐着,殿内几个大炭盆,温暖如春。他露在外面的双腿腿毛颇长。
“你竟和北辽勾搭了!?”
遣尼玛!
皇帝说道:“桑州刺史吴云从逆,当族诛。”
周遵神色如常的出去。
杨松成的城府之深,能坐视杨玄推倒家中围墙,可此刻却差点绷不住了。
张楚茂的死讯传到长安,杨松成震怒,进宫后和皇帝不知说了些什么,气冲冲的出宫。
群臣欠身。
吴云谋反,动机有了。
周遵看了他一眼,“谁说老夫的女婿谋反?”
皇帝起身,“诸卿。”
“什么意思?”太上皇突然冷笑,“你可是断了北疆的盐路?”
“桑州……”太上皇想了想,“是个不打眼的地方。他拿下桑州为何?“
几个大将出班,杀气腾腾。“石忠唐为南疆节度使,扩军操练,等候朕的旨意!”
“消息都知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