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恍惚之际,池水忽而荡起一阵不寻常的微波。
紧接着,一具滑腻的女性躯体,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贴上了他。
通常来说,以魏戍南敏锐的五感,绝不可能让人近身到这种地步而不自知。
可今夜水声潺潺,白雾迷蒙,疲乏之下,竟让他有了这致命的疏漏。
“将军…”娇媚的低唤在耳畔响起,伴随着女人温热的吐息。
魏戍南眸光瞬间如利刃般睁开,眼底杀机毕现!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几乎是出于武将的本能,他反手一把扣住对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腕,转身便是利落的擒拿。
水花四溅中,直接将那人按在了坚硬的池壁上。
“啊!”
对方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呼,魏戍南冷眼望去,才发现这竟是入内前见过的汤泉侍女。只是她此刻的打扮,与方才齐整的宫装早已不同。
薄如蝉翼的轻纱,里面未着寸缕,而轻纱也被泉水完全浸透,死死地贴在身上,将异性的身段与胸前的起伏,乃至腰腹下的隐秘,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白雾缭绕间,被水汽蒸得通红的脸颊,此刻正吃痛地望着自己,分明是一场Jing心蓄谋的勾引。
少年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抗拒,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后,便借水波的阻力后退半步,极其自然地与她拉开距离。
“将军弄疼奴婢了…”女人娇滴滴地握住被捏出红痕的手腕,非但不惧,反而嗔怪了一声。她并未试图掩盖春光,反而挺直脊背,理直气壮地埋怨他有多不解风情,“奴婢是皇上赏的,今夜,本该好好伺候…”
她嘴上说自己是皇帝的恩赐,实则为宰相进言时特意安插的眼线。
昨夜接风宴散去后,魏戍南已领命出宫,其余几位武将亦相继行礼告退,唯有宰相刻意落在了最后,步履放缓,面色踌躇,似有良计未吐。
皇帝惦记着寝殿的贵妃,见状略一抬手,随口问道:“爱卿还有奏表?”
对方微微躬身,果然流露出推心置腹的忠恳之态:“正是。微臣以为,魏参将这般少年英雄,血气方刚,哪有不爱美人的?陛下既有心重赏,那骊山别院,香汤美景,若是孤身,未免冷清,合该有个可心的人在旁红袖添香,方显您体恤功臣、浩荡天恩啊。”
皇帝听罢,想来也不费什么事,便笑着点了点头:“爱卿言之有理。朕记得那星辰汤里,似乎有个姿色颇为出挑的宫女,你且按这意思安排下去吧。”
“微臣遵旨。”宰相恭敬告退,转身迈出大殿,眼底隐含得逞的冷笑。
皇帝随口提起的侍女,根本就是他两年前便早早甄选、安插进骊山的暗桩。去年冬日,已凭借过人的容貌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本吩咐她见机觅得圣恩,留在御前,谁知当时李觅突受风寒,帝后忧心,下令提前回京,这才让计划落了空。
他原本筹谋着,待今年隆冬,皇帝再去骊山避寒时,直接将棋子送上龙床,可如今贵妃意外有孕,这步棋只能暂时搁置。
眼下拿来用在魏戍南身上,倒不失为一把利器,省得日后贵妃来找他闹。
凭着主子安排的这层底气,被放开后的侍女自然有恃无恐,非但不惧,反而更加放肆地打量着男人的躯体。
宽阔结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以及视线穿过清澈泉水,隐约窥见的那蛰伏在浓密毛发间的惊人尺寸。
哪怕此刻还在沉睡,巨硕的轮廓也足以让她双腿发软。
“多谢陛下厚爱,但魏某不需要。”魏戍南面沉如水,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冷硬,“请姑娘出去。”
对方显然是个不依不饶的主儿,扭动着腰便朝他游去:“将军连日征战,铁骨铮铮,也该尝尝这温柔乡的滋味…”
“请自重!”少年厉声打断,双指并拢,带出一阵凌厉的掌风擦着她的脸颊拍在水面上,激起泛滥的水花,“趁我还愿意讲理,出去。不然,魏某只得将姑娘打昏再扔出去。”
他坚冰似的抵触情绪让侍女打了个寒颤。
她是受过调教的,知道在男人不解风情时,穷追只会引得更深的厌恶,当下悻悻地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爬出浴池。
然而,她并没有离开星辰汤的范围,而是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旁边的寝殿。
方才引路的内侍已将魏戍南随身的行囊放在此处,只待他泡完汤池,终归是要回来就寝的。
更何况,方才在水中攀附上他脊背的瞬间,她已将一口极淡的香粉吹入他的脖颈间。
此时药效虽未发作,但借着汤池的氤氲热气,很快便会侵入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