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己揉成一团。
克莱恩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微勾。“不看你看谁？”
昨天在灯光下的她，是橘色的，还带着点怯，而现在在晨光里，她是粉白色，像朵刚被捧出的花，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却懵懂不知自己在开。
“肚子叫那么清楚了。”
金发男人随即按下呼叫铃，大手重新揽住她的腰。
克莱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他看着被子上那个鼓包，小小的，像只把脑袋埋进翅膀的鹌鹑，却忘了自己的脚尖还露在外面，粉红的脚趾蜷着。
“想吃什么？”他问。
昨天到后来，分明是他欺负了她一整晚。她记得自己一遍遍说“不要了”，他却只低声哄“再等一下”；她哭着说“不行了”，他却贴着她耳畔说“你可以”。
“昨晚不是挺厉害的？现在知道怕了？”
“没有！”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可拔到一半就破了。
“不许说！”她的小手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硬生生把“动”字盖住，动作太快，手掌拍在他嘴唇上，发出很轻的“啪”声。
“我没听错。”他丝毫不肯松口。
“饿了？”
晨光趁机钻了进来，照亮女孩通红的小脸。她眼睛紧紧闭着，嘴唇抿着，抿得下唇微微鼓起来。
下一
来不及了，躲不了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手指搁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托，小脸抬起来，眼睛仍旧闭得很紧，长睫颤动，嘴唇微微撅着。
“那昨晚是谁在我上面——”
他的灼热呼吸喷在她手心里，还顺势轻轻抿了一下她掌心里最软的肉。
这念头闪过，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她额头撞上他结实的胸肌，疼得轻哼一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像护士的软底鞋的声音。笃笃笃，敲门声响了。
克莱恩的胸腔震动，低笑时新生的胡茬蹭过她发顶，微微扎人。
话音刚落，女孩的眼睛唰地睁开了，圆溜溜得瞪着他，“我、我没有……”
女孩依旧不答话，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她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小的圈，像经过漫长的犹豫终于下定了决心。“……吃的。”
“你…”她的声音卡了半截。
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去，女孩耳尖还红着，却红得没那么厉害了，呼吸平稳，瞧着又像要睡着。
克莱恩的笑意愈发明显，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她比昨天刚来时不一样了。
“燕麦粥。”她现在就像喝点稀的，糯的。
“……没有。”她矢口否认。
他尾音上扬，带着恶劣的慵懒。像一只猎豹把爪子搭在兔子洞口，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瑟瑟发抖的毛团，笃定它迟早会自己钻出来。
“好了，”他的声音从发顶传下来，“不逗你了。”
克莱恩终于低笑出声，抬手把女孩颊边碎发别到耳后。
克莱恩垂眸凝视着她，拇指沿着她秀气的鼻梁下滑，停在上唇边缘，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又急又热。
她是真的饿极了，昨天因为被他缠着干那事，都没吃晚饭，瞧这天色，怕是连早餐都错过了。
“不睁。”声音嗡嗡的。
她摇头，幅度小得只是头发在枕头上蹭了一下。
俞琬的手像被烫到般缩回去，攥成小拳头藏在被子底下。
“……没有…”声音里裹着被拆穿的恼。
克莱恩瞧着她那副想躲又躲不掉、想骂又不敢骂的模样，心头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过，痒里带热。
下一秒，她的肚子叫了，咕噜噜，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楚得吓人，她的脸又烧起来了，只是此刻那只小鸵鸟埋的沙堆是软的，暖的，有心跳的。
“……你欺负人。”软软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
“出不出来？”
男人心里有什么被拨了一下。
因为……”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在……”你在看我。
“睁眼。”他命令道。
“那让它在抗议一会儿，还是我让人送吃的来？”
男人心头微动，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她无计可施，索性赌气似的往他怀里拱了拱，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半晌才飘出一句：“……是它在抗议，抗议你欺负人。”
“没有？”他挑眉。
她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足无措地看着那扇门，银白色的门把手在转动。
她却只是悄悄攥住了他的衬衫袖口，一声不吭，显是对他的保证不大信。
她的脸更红了，红到耳垂都要透光，只是把脸往下埋得更深，埋到只剩一个乌黑发顶对着他，几缕发丝还缠在他衬衫的纽扣上
俞琬像触电似的弹起来，头发散着，睡衣皱巴巴的，露出锁骨下那片被吻得红一块紫一块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