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束今天明明请假了,他特意提前一天交代许薇校庆的注意事项,所以池雁南怎么会不清楚,陆炙扯谎是在为她解围呢。
她漫无目地往前走着,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流泪,放任自己为还未开始便结束的初恋伤心。
二人越走越远,路过阶梯长廊时,陆炙终于沉不住气,开口打断池雁南的哭声,语气有些急躁,“哭什么。”
他将手里一直握着的那捧花递给池雁南,“别哭了,选我吧,池雁南。”
池雁南呆呆地望向高她一头的陆炙,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炙重复道:“选我吧,池雁南,我不会让你伤心的。”
就算是傻子,听了这么直白的话,大抵也能明白陆炙的意思了。
池雁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可我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即使被人伤成这样,还要继续喜欢他吗?”
“宋知谨他就那么好吗?一厢情愿的喜欢他真的值得吗?”
池雁南不说话,埋着头,呆呆地站着。
陆炙被气得胸口疼,他狠狠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池雁南你真行。”
他转身欲走,这小姑娘却又眼巴巴地拽住他的手,“陆炙,你能别走吗?”
陆炙的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笑得有些痞气,“怎么,大小姐不稀罕和我谈恋爱,还不让我走,这是要把我当备胎吗?”
池雁南摇头,她的头重新低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明明心里很清楚,在一段感情以失败为收场时,选择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但是看到陆炙的背影,她却忍不住想将他留下来。
陆炙简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他更气了,这人不仅不愿意和她谈恋爱,甚至连拿他当备胎都不稀罕。
于是怒火中烧令他口不择言地嘴贱道:“不想和我谈恋爱,也不打算拿我当备胎,难不成你要我做你炮友啊?”
池雁南抬起头,眼神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样子。陆炙又开始心里暗暗后悔,自己刚才同她呕气什么,说的那叫什么破烂话,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将那句话收回。
他生怕自己吓着池雁南,可这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小姑娘是怎么做的呢。
她很迟钝的运转着自己的脑子,思考着陆炙话里的意思,炮友吗?
是只做爱,不谈情说爱的关系吗?
她将头埋得更低,陆炙有点慌,他舔了舔唇,忙开口道歉:“池雁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池雁南打断了他的道歉,她用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耳语的声音,说:“可以吗?”
如果感情上无法忘怀去接受一个新的人,那就从身体开始熟悉吧。
或许她的心还会被自己锁住很久很久,但至少她的身体,愿意对他打开。
陆炙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幻听,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问了一遍:“池雁南,你刚才说了什么?”
池雁南将他的手拽得更紧,她抬起头,眼里又重新拾起破碎的星光,她小心翼翼道:“陆炙,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吗?”
像他说的哪样?
难不成你要我做你炮友啊?
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吗?
陆炙的脑子几乎宕机了,他反复将这几句话排列组合后,得出一个不可能又百分百确定的事实。
池雁南想和他做炮友。
陆炙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Cao。”
他的喉结快速滚动,心跳快得几乎要崩出胸腔。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大概是又好气又好笑,既失落又惊喜。
还没等他将心中的激荡消化完毕,池雁南的手指缩了缩,似乎是想收回拽住他的那只手。
小蜗牛刚刚小心翼翼地将触角探出自己的保护壳,又胆小地想要迅速溜走,但陆炙怎么可能允许。
他反客为主,将池雁南的那只小手牢牢得握进自己的掌心,语气玩味道:“行啊,反正哥器大活好,选我保准不让你吃亏。”
池雁南终于破涕为笑,就那样任由陆炙牵住自己的手,滚烫的温度顺着他的掌心重新涌入她的心口。
她觉得自己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那里又开始跳动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心紧张地在冒汗,两个人牵着的掌心越来越shi润,黏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但是陆炙牵得很紧,池雁南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开。
最后她放弃了,提议道:“我爸爸今天不在家,晚上要去我家吗?”
这话将陆炙的耳朵烫得通红,他全身血ye被激得直往一处涌。
池雁南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个女孩子和另一个男生说自己家里没人,邀请男生晚上去自己家里。
这几乎无异于和对方说,今晚要去我家做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