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至少有。」
原本用来隔离街区的金属围栏已经倒了大半，正门附近停着几辆军车，其中一辆翻在路旁。广场上散落着帐篷、衣物、塑胶椅和大片看不清楚的深色痕跡，更远处则有上百道人影在几栋主要建筑之间移动。
「谢谢。」
「抵达北侧围墙。」陆衡压低声音，「附近三个。」
陆衡脚步一顿。
「别拖后腿。」
短暂杂音后，顾沉的声音响起。
顾沉很快转身离开。
七点三十一分，第一道回报传来。
「嗯？」
「你活着回来。」
「走了。」
最初，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行政楼。看了一段时间后，却逐渐被旁边的检验中心吸引。
林晚看了他几秒。
「处理掉。」
车速已经超过四十，那道人影仍紧咬在后方。双方距离虽然逐渐拉开，它仍追了将近两百公尺，直到车辆完全提速才被甩远。
行政楼位于西侧，检验中心就在旁边。两栋建筑距离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条能让车辆通过的窄路。
她没有再追问，只点了下头。
「知道。」
上午七点二十分，车队抵达预定观测点。
林晚一边记录，一边透过望远镜观察收容点内部。
【估算最高移动速度：每小时三十七至四十一公里。】
从五楼靠北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第二收容点的大半区域。
「你这人真的很会送行。」
「又追上来了。」
顾沉安静片刻。
顾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跟上其他人。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陆衡经过她身旁时抬手晃了一下。
林晚站在原地。
【有效观测资料已收录。】
「顾沉。」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个体正沿广场边缘移动，依照原本方向，会从检验中心前方经过。可它靠近到大约三十公尺时，速度忽然慢下来，身
车内有人提醒。
「我们自己想办法。」
林晚在纸上记下时间。
几分鐘后，六道人影从建筑后方离开。他们没有直接靠近正门，而是按照昨天确认的路线，从北侧绕进第二收容点，很快便消失在建筑与围墙之间。
短暂停顿后，视野里浮出新的文字。
「准备出发。」
「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简单？」
有人问：「你们呢？」
那栋楼附近的侵蚀者明显比较少。
「伊甸，记录。」
「你留在这里。」
林晚转向他。
「你也活着回来。」
顾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接下来几分鐘，通讯始终保持正常。北侧入口堵死，队伍改走东侧；途中发现大量血跡，暂时没有看见活人。每次回报都很短，只包含位置、路线与遭遇数量。
「嗯。」
接近每小时四十公里，已经不是普通成年人能长时间维持的速度。在道路宽敞的地方，车辆仍然占有优势；一旦进入巷弄或障碍物密集的区域，情况便完全不同。
「清除。」
「两位，再聊下去，四十分鐘得从这里开始算。」
【正在记录。】
对讲机里只剩下细微电流声。
「情况不对就跟接应组撤，不要等我们。」
林晚举起望远镜。
陆衡已经背好装备，从旁边走过来。
后重重摔在路面。林晚立刻回头，只见它几乎没有停顿便重新爬起，动作不再带着普通侵蚀者常见的僵硬，甚至比正常成年人更快。
陆衡看了对方一眼。
「四十分鐘。」他对接应组的人说，「超过时间没有联络，先呼叫。五十分鐘仍然没有回应，立刻准备撤离。」
顾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没有人再追问。
侦查队已经整理好装备，陆衡正做最后一次通讯确认。
不到一分鐘，新的回报传回。
顾沉走到林晚身旁。
「等我回来。」
林晚放下望远镜。
「不然你想听多长？」
「我会。」
陆衡笑了一声，跟着其他人下楼。
林晚原本想再回一句知道，话到嘴边却停了一下。
「我会判断。」
那是一栋距离第二收容点约五百公尺的六层商业建筑。入口早已被破坏，楼内没有发现活动痕跡。眾人快速清理一遍后，接应组留在四、五楼建立观测位置。
林晚收回视线。
「别做明知道回不来，还觉得自己非去不可的事。」
不是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