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抬了抬下巴。
「我什么时候不会？」
林晚站在旁边，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
棍身擦过太阳穴，只带出一道沉闷撞击，没有真正造成足够的伤害。
「我知道。」
右侧货车车厢后方猛地扑出一道身影。
「不一定全用，但不能到时候才找。」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道路，又重新低下去，「人跟物资不可能一天搬完。」
「那多摔几次。」
林晚脚下已经重新准备拉开距离。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新基地真正稳定以前，北岭原本的运作不能停。道路要有人守，物资要分批运，新地方也得先建立足够的基本防御和生活条件。
「但第一下不错。」
有些地方现在可以走，也不代表下过雨以后还能走。
距离太近，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原本藏在哪里，身体已经先一步往侧面让开。
以前会议里说的「搬迁计画」，真正落到脚下这条路上之后，才慢慢有了具体的样子。
「第一批先清路、建立中途点，主要设备后送，大部分人才会再往后排。」
「这次没站着想。」
第一下砸向膝侧。
「不能一次搬空。」
车门被撞回去，正好挡在扑来的侵蚀者面前。对方整个身体撞上金属门板，动作被硬生生截断。
林晚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还少。」
侵蚀者猛地转过头。
总共七辆车。
「你想得美。」
林晚看他。
林晚想了一下
「走了。」
甚至连道路两侧的建筑都得记录。
「真搬的时候都要用？」
「你居然会夸人？」
周野笑了一声。
一道身影却从侧面切了进来。
「我也知道。」
「那北岭呢？」
附近另外两隻普通侵蚀者也被前段的人处理掉，整个清查没花太久。
林晚和周野沿着道路右侧往前。
顾沉这才看向林晚。
「怎么想到的？」
侵蚀者倒在地上。
角度却偏了。
「怎么回事？」
「第二下偏了。」
「它从车后面扑出来，林晚先挡了一下。前面她处理的，最后一下我补。」
周野一脚踩住对方的小腿，手里的武器随即落下，动作乾脆得几乎没有多馀停顿。
没有后退。
周野低头确认完，才收回武器。
林晚站在一处路口旁，看着陆衡蹲在摊开的地图前，连续标了好几个位置。
「一定。」
林晚愣了一下。
陆衡拿笔在其中一处画了个圈。
「不然我每天被你摔是为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短棍，又重新抬头。
这一次不用他再解释，林晚也很快明白。
她脚尖落地的同时，直接抬腿踹上旁边半开的车门。
「你用车门挡的？」
两人刚绕过一辆厢型车，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林晚脚步一停。
「死了。」
如果未来搬迁途中突然遇到大量侵蚀者，车队在哪里能暂停，人员能往哪里撤，哪些建筑有第二个出口，哪些地方看似能躲，实际上反而容易被堵死，全都得提前看过。
「这么多？」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听下一句挑毛病，周野却抬起眼，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砰的一声。
后面的人很快跟了上来。
「你不是叫我不要每次都先搞清楚？」
真正麻烦的是一辆小型货车横在中间，后方两辆轿车撞在一起，刚好把剩下的通行空间堵死。工程组开始确认拖车位置，前段警戒的人则分散开来清查周围。
上二十分鐘。一辆横在路中央的货车，也不只是拖走就算了，还要先确认拖车能从哪里靠近、拖到哪里、旁边的路肩承不承受得住重车碾过去。
林晚立刻抬起短棍。
她第二下紧接着往头部落。
「要分批？」
陆衡站起身，把地图折回去。
下一个勘查点是一段被废弃车辆堵住的道路。
「嗯。」
周野懒得和她争，只朝刚才被她踹回去的车门看了一眼。
「还真听进去了。」
顾沉从前方折回来时，第一眼先看见地上的侵蚀者，又顺着周围的痕跡看向那扇被踹回去的车门。
「很多时候。」
陆衡收起地图，朝前面的人挥了下手。
侵蚀者失去平衡，身体往一旁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