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过脚看伤势时,眼睛被闪了一下,极为微弱,但她还是弯下身向柜子底下看去,以为是什么杂物,却是一枚素戒。
吃了一半,他就没了胃口,脑子里想着事,要拿过手机给人打电话时,发现了她给自己发的信息。
她伸手摸索着将戒指掏了出来,拿在手心里,阳光洒在上面,能清晰地看到不少划痕,还沾了点灰尘。
从无到有,他亲手将偌大的药厂搭建起来,这个过程中,有多少人反对过他,要是他有一丝犹豫,都会错过时机;如果他不够狠,不把不干实事只知反对一切的人斗走,公司都不会发展得如此快。
可他给自己找借口,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面呢。
他没回消息,先打了电话将事情讲完,他才再次回到与她的聊天框里。
那半根能量棒已消耗殆尽,江恒再次感到了饥饿,“我没吃午饭,有点饿。还有剩的话,能稍微让我垫个肚子吗?”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算了,他需要出门吃饭,顺便去一趟吧。如果今天她没空,他就让她寄给自己。
恨意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弭,他忽然端起碗砸在了地上。
书房时,看到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创始人被赶出决策层,颜面何在?
“对。”
江恒还是进了门,跟在她身后。
她嫌麻烦,又嘴馋,就从她妈那儿连吃带拿。
看了许久,陈昭起身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他,组织着措辞,打完一句话后,看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发了出去。
“谢谢。”
过了两分钟,她回了自己,说她在家的。
气得她对他严刑拷问,他却笑得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旁说,我喜欢你对我管得严一点。她翻了个白眼,说我才懒得管你呢。
他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根能量棒,他拆了根用以填饥。这玩意并不好吃,从前读书时,他却吃了不少,太过方便,能节约时间。
他不应该见她的,甚至怕见到她。
他回了消息,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他可以一会儿过来。
他常戴着这枚戒指,她都觉得看烦了,说你摘了也行,我不介意的,他说习惯了。她夸他真自觉,戴婚戒亮明已婚身份,他却无比实诚地回答说,其实这不管用。
她昨天跟邓叔打了一通电话,很短暂,他自然不会告诉她具体有何进展,只是说,不论哪种情况,都有准备了。
江恒看了眼厨房,煤气灶上有锅,问了句,“你做的吗?”
看了许久,江亚洲走回书桌,看着桌上放着的绿豆汤,却是忽然想到当年,也是在书房里,老爷子睡完午觉后,要吃一碗甜点。他边喝着汤羹,边训斥自己在工作上的擅自决断。
在子女面前,他的威严又在哪里?
江亚洲看着外头的太阳,想起年轻时,多少趟在这样的大热天里奔波,忙起来一天浑身都湿好几遍。
现代人,到处都有空调,哪里还能想象从前的苦日子。
他没有说下去,陈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陈昭给他开了门,他没有主动进来的意思,似乎是等着她将东西拿给他,而她装作看不懂,转身就往屋子里走去。
再无任何借口不去见她,江恒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他自己开车的,晚高峰有些堵,在队伍里缓慢挪动时,他无法不走神。
他说话如此疏离,陈昭有些不适应,但她没有管他,坐回去吃自己剩
江恒已经没想过能找到戒指了,他看着消息,却没有立即回。他该让她快递过来,而不是自己去拿。
最后,邓叔似乎是有些纠结,但还是开了口,说如果江恒现在都不知道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在最终结果出来前,你好像也没有现在必要跟他谈这件事,毕竟要是
“可以。”
绿豆与汤汁撒得到处都是,骨瓷被摔得四分五裂。再过珍稀之物,都不足以泄心中怒火。
一往里走,他就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中岛台上放着半碗面,她刚刚是在吃饭。他看了眼她碗里剩下的,是她夏天里爱吃的面。
做法来自她妈,有些繁琐,得先炒一锅南瓜,再炒一锅这个季节盛产的豇豆、茄子,半熟之后加上水,最后将南瓜和细面放入,炖出来浓稠的汤面,有时还会顺手丢点毛豆进去。
此刻,空白的对话框里有了一条她发出的消息,他没有立即回复。而她已经担心,他还能不能回自己的消息。
是一张图片,她还问自己,是将戒指快递给他,还是他有空过来拿。
江恒跟人打完电话,疲倦感袭来,缓了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是饿了,中午没吃什么东西。
心神不宁的等待时,做饭能够轻易打发时间。是饭点,他还问了这么一句,可陈昭并没有待客之道。
陈昭在柜子里翻找东西,书却突然掉落,砸在了脚背上,毫无防备,疼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