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觉腕际一凉,白玉似的手指,极具力量的落到了她的脉上,凉的就像玄冰,丝丝渗入肌肤底下,她想甩开他的束缚,他稳稳的钳制着她的力道,令她不能动弹。面具底下的一双眸,寂寂如平静的大海。
可是带回的的无擎却被人下了穿心欲蛊。
他有意让七子继承自己的江山,就不能允许别人碍了七子的路。
***
这五年,拓跋躍太过倚重晋王,而稳扎稳打的拓跋弘,便是借着这五年时间,在朝里渐渐聚集起了一股不小的力量,哪怕其母妃病逝,他有意将其母族一系的在朝官员全部外放,也不足以削落了他的地位。自然,这与他本身的能力是息息相关的。除却无擎,晋王的才华,在当今朝堂上那是首驱一指,而他最最疼爱的儿子如今太小,无法与他抗衡,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结。
“倾城心头有惑……”
晋王固然出色,终不是他最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再加上无擎一再的声称晋王有狼子野心,皇帝对于晋王多少也就生了戒心。
龙奕抿紧唇线,慢悠悠的转着手上的铁球,没有出声,只是冷眼瞅着。
“慕丫头,皱什么眉?”
不知道。
九无擎应了一声,俊挺的身形一动,不疾不慢的走到金凌身边,面具底下,眸光清冷深深。
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曾料想到的,不过,其效果,他极为满意。
也正因如此,在剪了无擎羽翼后,皇帝才刻意栽培了他,并还让七儿与他亲近,主要是希望他将来成为七儿的的后台。
这种反应,几乎是本能的。
九无擎转过去,长身玉立,恭声而禀:
闻言,金凌微微皱了一下柳眉。
“无擎未曾给倾城诊过脉,并不知现在她的状况如何!”
无擎说这蛊是晋王令人下的,而晋王则矢口否认。
行到今日,他的身子日显败相,为曦儿扫除障碍,已是势在必行。
“说来听听!”
九无擎声音淡静的应了一声:“是。”
金凌闭嘴,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拓跋躍曾让人查探此事真相,只查出一路押送无擎回来的禁军当中混着当年远征西滇时的乱臣贼子,最后收集的种种证据,皆表明下蛊一事,与晋王无关。
一会儿后,九无擎收回手。
金凌将玉手藏到了衣袖之下,不想让这个不怀好意的男子看脉——
她摒息而思,明白眼前在座的每一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
“多久能医好?”
所以,晋王与镇南王府的婚事,是断断不能成的。
皇帝拓跋躍的确是有意放任晋王闹了这一场婚变,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有意折损晋王在外的仁名。
九无擎淡淡道。
“不管配与谁,慕丫头总归会嫁得一个乘龙快婿,这一次,朕绝不会委屈了你!”
“皇上这是打算将倾城配与谁?”
“是!”
皇帝自然记得,她曾在晋王的大婚上反将过一军,真是看不出来,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子,不但身着傲骨,而且很有胆魄,那一记绝地反击,极有能耐的让晋王颜面扫地。
而那日,无擎突然冒出来说要娶慕倾城
“嗯,那你去给她看看脉吧!”
高座上的皇帝走了下来。
“倾城但且放宽心,无擎必竭尽一切医好你!”
金凌只觉心上狠狠被人抽了一下——忍不住盯着九无擎再度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可以很明确的得出一个结论:此人绝对是一头包藏祸心的白眼狼。
“多则两月,少则半月……便可去尽余毒!”
皇帝淡淡瞟了一眼:“那朕就给你一月时间,缺什么药要到御药房取!朕要慕丫头一个月后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如何?”
五年前,无擎带着九儿出逃,是晋王将他们活擒带了回来。
她问的极大胆,清澈的眸光四下一扫,面前的几位好像都想娶慕倾城的。
皇帝威严的眼神,始终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也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个细微的变化。
不想太子病去后,朝中大臣议储君之位,众臣首推便是晋王。
金凌投以一睇,眼神,依旧波漾不惊,这个人太能将情绪收敛于内——与这样的人为敌,必得具备十二分的耐心,以及敌不动我亦不动的定力。拓跋弘能和此人暗斗了这么多年,可见那人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而作为帝王,却将九无擎掌控在手上,若没有雄才伟略,怎么可能将他禁足于鍄京里内?
如果为江山社稷关着想,立晋王为太子,那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这个孩子心思极重,表面的恭谦只是为了掩饰其可怕的居心,他与无擎已势若水火。
至于皇帝,则将眼珠子眯的更紧了几分,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须臾,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