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呀?”
陆燕谦陡然回神,清了清嗓子说:“你还太小,不会让你生宝宝。”
江稚真早就翻过这个话题在说别的了,不懂陆燕谦怎么过了那么长时间还停留在这一茬,想到自己煞费苦心地为彼此的未来做规划,陆燕谦却在走神,不禁恼道:“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
陆燕谦因自己近乎恶劣下流的臆想深刻地反省了几秒,进而道:“我给你哥哥打过电话,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那他怎么说?”
江晋则能怎么说?陆燕谦才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他就气得哐当挂了电话,但如果江晋则持反对意见,想必早就找陆燕谦谈话,所以陆燕谦认为江晋则应当还是站在弟弟这边的。
有了哥哥撑腰的江稚真稍微没那么害怕面对父母会审了。
陆燕谦叮嘱道:“无论你妈妈爸爸是什么态度,不要和他们起冲突,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络我,或者,我现在过去你家。”
“别,我妈妈还在生气,你过来她说不定要秀琴阿姨拿扫帚把你轰出去的。”江稚真说,“放心吧,他们很疼我,我能应付好。”
这样说着,有帮佣来喊江稚真下楼,他和陆燕谦挂了通话,忐忑地走出房门。
他妈正在说话,“这么讲,你早就知道了,跟着小乖一起瞒着我们?”
回话的人是他哥,“我这不是怕你们接受不了吗?”
“敢情你瞒着我们,我们就能接受得了?”杨玉如连大儿子一起怪罪上,“陆燕谦一开始是你引荐的,你把他夸得天花乱坠我才答应让他带着小乖,现在倒好,这叫什么,引狼入室不过如此。”
听见妈妈如此误会陆燕谦,江稚真扒着栏杆弱弱地反驳,“陆燕谦不是狼”
他一出声,把家人的目光都牵引了过来。江稚真硬着头皮下楼,站到他哥身旁,低声说:“陆燕谦他很好的。”
瞧瞧,还没怎么说呢,就先维护上了!
“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江稚真这回十分坚定地看向妈妈,“我当然知道。”
“话别说得太早。”杨玉如摁了摁太阳xue,“且不说你俩都是男的,就只说年纪。他比你大了整整八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读小学的时候他都在准备考研了。他的阅历、经验、心思都比你高出那么一截,你能分辨得出他的出发点是好是坏,说的话是真是假吗?”
杨玉如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更深一层她还没直白地挑出来:陆燕谦的家底早在第一天她就知道得清清楚楚,是,不可否认他年幼双亲早亡是个可怜孩子,她也承认陆燕谦能走到今天肯定有些过人的本事在身上。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更加留个心眼。
江稚真的成长环境简单,交友圈是筛选过一轮的,可这样一个家世,难保有人居心叵测。
杨玉如身为他的母亲,能够做的就是替他擦亮眼睛看清楚人心——谁能保证陆燕谦跟江稚真谈恋爱不是另有所图?
说到底,杨玉如只是怕江稚真受伤害。
杨玉如一番推心置腹,换来江稚真的反驳,“妈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杨玉如气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不是的,妈妈。”江稚真抿了抿唇,哽咽道,“不是他给我灌了迷魂汤,是我有感受到他对我的爱,就像你对我的爱一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也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是,他是比我大了一点,我们也都是男的,但这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在一起,彼此喜欢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杨玉如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光看着反驳她的孩子,眼中泛起了泪花。
眼见二人争执不下,江晋则不禁长叹,伸手握住了一侧妻子的手。
甘琪回握住他,安抚性紧了紧。
一言不发的江咏正却突然站起身往楼上走,到了阶梯口,转身对江晋则道:“你跟我上来。”
江晋则担心他不在场母亲和弟弟会再起争端,先对江稚真说:“你琪姐身子不方便,扶她到房间去休息吧。”
又喊秀琴阿姨来陪杨玉如说话。
江稚真搀着甘琪,悄悄地回头往妈妈的方向看一眼,发觉杨玉如在擦眼泪。
他的泪水也一瞬间掉了下来。
江稚真反问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伤了杨玉如的心,可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妈妈的庇护伞下,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去实现,有自己的难关要去闯——就算哪一天不幸跌倒受了伤,也是他成长路上的一道里程碑。
何况他是那么的喜欢陆燕谦,并确定陆燕谦绝不可能像他妈妈说的那样带着企图接近他。因为最开始有所图的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
晚饭江稚真和杨玉如都没下去吃,这是家里有史以来闹的最大一次矛盾,整个屋子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过了会,江晋则端饭菜到江稚真房里。江稚真实在没有口味,吃得很勉强,问他哥哥跟爸爸聊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