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和治疗这条线，和她保持必要的接触。况且，她也已经向我们提交了一部分日方间谍重要资金，用以表明她的诚意。但确实按照线索来看她有不少业务以美元结算，境外资产。另外，齐如卿女士说等你会诊后她会问你，如果真的没办法治疗，她也会说的……
抵达病房外。
柳巧荣想了想，还是先坦白说明了一些情况：“齐如卿的情况比较复杂。她的二婚对象，是一个真名不详的日本间谍。这个人，当年假死脱身回国，后换了个身份，摇身一变，成了日本仁心医疗株式会社在大中华区的负责人。”
原本他们两方其实只打算做点走私买卖的小生意，但偏偏，齐如卿这个对九州医疗行业底层规则和漏洞了如指掌的人，提出了一个仁爱的计划。
徐云珂等最后，才顺带借了个听诊器贴在了他柴弱的胸骨间，屏息凝神，静静听了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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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巧荣这回，是真的没忍住。
“如果真只是为了孩子就好了。”柳巧荣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嘲讽补充道，“齐如卿和傅远航等好几个核心人物之间关系……匪浅。她这五年里几乎很少见这孩子，倒是生活很糜烂，不算境外，就国内的消费都让人咋舌。”
忍不住蹙眉。
病床上，一个身形极其瘦削的少年，正半靠在那里。
当时，以九州明面上的医疗资源可以说是回天乏术，除了心脏移植。
齐如卿和孟灿英的儿子孟慕齐，六年前就被确诊了限制性心肌病，并且已经进展到了出现心力衰竭的阶段。
徐云珂停住了脚步。
她那才十几岁的儿子，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仁爱这台庞大黑金机器启动之后，所做的第一例黑市器官移植的活体手术。
徐云珂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
她再三观察确认，患者身上以及病床周围，确实没有任何可能构成威胁的危险物品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查体。
“另外，我们怀疑孟慕齐他或许知道一些内幕，他被我们控制之后，表现得极其抗拒，除了两个问题，其余一概缄口不言。他问，齐如卿什么时候死，以及，他还可以活多久。考虑到他目前还是未成年人，且身体状况极差，我们并不好多沟通。”
徐云珂心里翻涌着情绪：“为了孩子？罪孽深重到万劫不复嘛。”
而这一切的根源，要追溯到六年前。
听诊器里传来极其粗糙的收缩期杂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她那张一贯冷峻的脸上，肌肉极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她着点无奈的真诚语气：“你就好好看病吧。别的不用担心……”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因为长期缺氧，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紫。
“目前调查显示，孟灿英从头到尾都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柳巧荣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唏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儿子得了那么严重的病。之前，他曾多次提出想去出国探望孩子，都被齐如卿挡了回去。”
远航集团、原富控股，还有日方的仁心医疗，这三方，正式因为这次移植，被齐如卿拉成了一根绳。
徐云珂话也说得相当直白：“这不还是等于被她牵着鼻子走吗？我倒是很好奇，这笔赃款到底是什么量级，能值得你们做出这么大的妥协和让步？这应该不涉及什么不能说的绝密吧？所以她真是间谍吗？我能知道不？”
徐云珂还是保持着一副特务般的成熟稳重。
徐云珂只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地做了一次深呼吸：“那……孟灿英主任，他知道自己儿子得了心肌病，甚至已经心衰了吗？”
他微微偏过头观察着徐云珂，那双眼睛，出奇的平静。
按照各种小说和影视剧里的经典套路，这种从小被送出国、身世凄惨、背负着秘密的少年，多半都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培养成一个狠角色……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向一旁的柳巧荣带点荒唐的问题：“那个……这小孩，练过功夫吗？里面，有没有那种能当凶器的笔啊什么尖锐的东西啊？他会不会，用我的命，来威胁你们，放了他妈妈？”
虽然但是。
柳巧荣的声音，平静且冰冷：“……在之后齐如卿利用她手里掌握的资源和渠道，作为中间人，还与境外各国黑市势力输送利益和相关合作……比如利用医疗器械这种高精尖领域负责为整个非法利益链条进行洗钱，比如利用各种国际学术论坛做交易交流，她身上的罪责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要严重得多。”
也难怪她这么想。
“你应该是……徐云珂？”少年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和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
5年时间，做违规手术都已经算是轻罪了，她参与到买卖人口就不止几百人，甚至主力还是年轻孩子或婴儿，输送到国外……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齐如卿被那个所谓的二婚丈夫步步策反，不仅加入了九州心血管，还有了移植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