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观点能不能理解,有没有别的想法?能不能找出他漏洞来驳倒他?”
“那两篇文章,我确实是在院试的时候看到题目想出来的。”杜锦宁道,“但后来陆先生不是把我留下来问我一些问题吗?我从他的问题里得到启发,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思考和整理这个理论。你唤我之前,我还在府学的藏书阁里看书,想找到更多的理论依据呢。”
“那找到了吗?”袁修竹紧紧盯着杜锦宁,看他这样子,倒比杜锦宁本人还紧张。
杜锦宁用力地点点头:“嗯。”她抬起眼跟袁修竹对视,信心满满的样子,“先生,我有信心能驳倒祁先生的。”
“好,很好。”袁修竹知道杜锦宁年纪虽小,办事却比许多大人都稳当。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他不由心情大畅,不过还是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给杜锦宁泼一瓢冷水:“你现在年纪太小,以前在学问上又没什么建树,你写出来的文章信服力不够。如果没有陆九渊的支持,你是掀不起什么浪花的。所以这件事有不可控性。很有可能到头来大家只知有陆九渊,不知有你杜锦宁,你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没事,不过是写几篇文章,不成就不成了呗,也没什么大损失。反正我的志向也不在学问上,成不成都没所谓。”杜锦宁态度十分光棍。
袁修竹无语。
为点荣誉地位,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那些撞死在御前死谏的大臣,还不是为了千古流芳、名垂青史吗?可眼前这孩子,竟然把这种事看得如此风轻云淡。都不知道该说她天真呢,还是该夸她豁达。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袁修竹没多说,只道;“好吧,那我先找陆九渊聊一聊,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再定。”
说着他又道:“对了,齐慕远回来过,说让你齐爷爷和杨大人在匾额的事情上给你个交待。你齐爷爷去寻杨大人了,兴宁县杜主簿的官运算是到头了。”
“啊?”杜锦宁瞪大了眼睛。
她万没想到齐慕远不声不响地跑来给她要债,还是向他亲祖父要债。
这个……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也别想那么多,其实即便齐慕远不说,你齐爷爷也打算这么做的。只是这头才闹完匾额的事,那头杜主簿就罢官了,让人联想起来总不大妥当,杜家也会越发的怨恨你。我们倒没什么,但你们一家妇孺,总是小心点才好。所以你齐爷爷才跟杨大人说了,要晚一些再动。没想到那杜家孙子见咱们不动手,还以为咱们是怂包,竟然还有胆挑唆祁家小子对你不依不饶。他既敢伸手,那咱们就直接把他的手砍断得了。又不是没有能力,还能光挨打不还手不成?”
“如此就多谢齐爷爷、袁先生和杨大人了。”杜锦宁感激地道。
“没事,我告诉你就是让你心里有个防备。”袁修竹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我跟陆九渊谈完再把情况告诉你。”
杜锦宁从袁家出来,没有回府学去,而是直接回了家,找到姚书棋道:“你派人个去兴宁县一趟,告诉鲁小北,就说事情解决了,让他回来吧。”
“啊?”姚书棋一脸不解,“怎么解决了?”
杜锦宁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笑道:“倒省了咱们的事。而且这样对那边杜家的威慑力更大,杜家再求爷爷告nainai都没用了。”
“果真是好事。”姚书棋也很高兴,“我这就派人去叫二姑爷回来。”
☆、第四百六十五章 嘿嘿,又要搞事了
杜锦宁知道袁修竹那事没那么快。陆九渊几人初来乍到,家都没有安顿好;他们和袁修竹的课都没排上。至少得等过段时间,袁修竹跟陆九渊他们都相熟了,才好找机会说这事。如果能等到陆九渊他们主动找上他,那就更好了。
谁曾想第二日袁修竹就派人叫她去了,道:“今天早上,你们府学的唐教授来找我了。”
杜锦宁诧异:“找您做什么?”她当然不会以为唐昭找袁修竹是为了在府学里排课的事。如果那样,袁修竹就没必要把她找来了。
果然,袁修竹道:“他跟我做了个交易。”
杜锦宁更诧异了。不过她没问,只瞪着大眼睛望着袁修竹。
袁修竹笑了笑:“唐教授能在府学做教授,可不是个酒囊饭袋。陆九渊三人莫名其妙跑到府学来,只求做一个普通先生,还举家南迁,他自然要去打听一下到底为什么。要知道,陆九渊比唐教授还有名望呢,唐昭有危机感不足为奇。”
杜锦宁点点头。
袁修竹继续道:“院试时是陆九渊取你做的案首,你的文章唐昭也能看到。看看你的文章,再看看陆九渊的书,联想到拜见座师时你被单独留下来考校一番,就不难知道陆九渊在打什么主意。唐昭今天来跟我说,他昨日去跟祁元道谈过了,让他管一管祁思煜;杜哲彦是童生,也没什么才名,原就不该进府学的,唐昭准备让他退出府学,举荐他到南麓书院念书。”
杜锦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唐教授替咱们解决这些问题,他想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