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暗芒划过。
他指了指左手边的小厮,意有所指的慢声道:“昨夜,在下这个小厮在树上观雨,丑时刚过,曾见到举止有异之人从树下经过……”
丑时刚过、举止有异之人、经过!
沈姝听见这几个字,后背猛地绷直,脸色一变!
若是让爹爹和祖母知晓,她竟敢夜里做出“尾随凶犯”这等危险之事,她非得被关祠堂不可!
她赶紧出声打断男子的话:“昨夜你们看见那个蓑衣男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眼中却尽是怀疑戒备之色。
男子本就是出言敲打,见沈姝果然一副心虚急欲遮掩的模样,神色又疏离几分。
他淡淡道:“确实有个身穿蓑衣之人,翻墙过来,去了旁边的院落。想必他就是姑娘要找的人,不如让小厮为大人和姑娘带个路,也好还在下一个清白,如何?”
沈姝惊疑不定看着他——
昨夜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蓑衣男从头到尾都没发现自己。
以这两个小厮的身手,半夜藏身在银杏树里面,自己委实无法察觉。
倘若这男子和蓑衣男是一伙的,昨夜见自己尾随蓑衣男,直接出手把毒喂给自己吃了,岂不省下许多麻烦?!
凶手绝不是他!
沈姝还来不及开口,旁边的沈冲已是等得不耐烦了!
“nainai个熊!昨夜风大雨大,黑黢黢的观个熊雨!俺闺女说的没错,你这厮说话遮遮掩掩,果然古怪的很!谁知道你是不是关外蛮子派来的细作!来人!把他给老子捆了,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先跟老子回府过几道刑再说!”
话音一落,沈冲身后的兵卒“刷”的一下,齐齐抽出手里的佩刀,朝男子围了上去!
男子见状,面色骤寒,周身气场大开。
他身边那两个小厮,立即摆出戒备姿势,杀气腾腾将他护在身后!
这是宁愿干架,也不准备束手就擒的架势!
沈姝头皮一紧,脑中警铃大作!
千钧一发之际——
她急中生智冲上前,张开双手拦在兵卒面前,把小厮和男子护在身后。
“阿爹,切莫动手!先叫他的小厮带咱们去寻人,若凶手果真另有其人,咱们不至于误伤无辜。”
此刻,沈姝既已知道自己定然认错了人。
又深知这男子绝不是什么药商!以他身边小厮的身手,阿爹就这样带人跟他干架,绝对是自找麻烦!
很大很大的麻烦!
事情因她而起,她必须要制止事态再往恶处发展。
撸了袖子正准备亲自上阵的沈冲,眼见着闺女突然冒出来,离那主仆三人,不过寸步距离,登时傻了眼。
若真打起来,自家闺女势必会成那三个恶徒的人质。
沈冲又气又急,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丫头,你过来!”
沈姝摇头:“阿爹,真不是他们,事情紧急,还是先去抓凶手才是!”
男子见沈姝这番举动,眉头深蹙。
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尽管如此,他看着沈姝挡在面前的身影,周身原本大开的杀伐之气,倒渐渐散了下去。
沈冲这会儿正是无论怎样纵着闺女,都嫌不够的时候。
他当即大手一挥,指着小厮命令:“你,带路!”
小厮看向男子,得到男子的首肯,先一步朝院外走去……
——
除了白衣男子以外的众人,跟着小厮,来到和银杏小院隔着两个院子的院门前。
“咣当——”
带头两个兵卒提着大刀,像切菜一样轻轻松松便把院门劈成了两半。
沈姝亦步亦趋跟在沈冲身后,走进院子里。
这间小院的布局,和沈晋明歇下的小院几乎一模一样。
正中那间上房,门窗紧闭。
廊下的门口,凌乱扔着干透的蓑衣、斗笠和布满干泥的鞋子。
“给俺搜!把那个杀千刀的给老子找出来!”
随着沈冲一声令下,三五个兵卒提着大刀,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就在这个瞬间,沈姝脸色大变,高声喊道:“别进去!快退开!里面有毒!”
第15章 Jing算杀局
沈姝赶忙拽着自家亲爹后退几步,一手掩住沈冲的口鼻,另一只手掩住自己的。
幸好她示警及时,兵卒们反应也够快,顷刻间便撤了个干净。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厮,见沈姝在房门破开的瞬间,便发现了屋里有毒,眼底尽是探究之色。
饶是像他这样武功高强之人,都不能做到的事,这姑娘又是如何做到的?
就在小厮思忖间,突然听见沈冲一声怒吼:“nainai个熊!刚才那厮果然有问题,竟故意引咱们来这送死!走!跟老子杀回去!莫让那小崽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