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将她带回家教育。
许尧人生头一次被她爸爸打,也是在那次。
她看到了爸爸打她之后的后悔,可是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原谅,于是她跑了出去。
这一出去,许尧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她当年跑出家门之后,就去找了她当时交的男朋友,男朋友哄她,说会一辈子对她好,她爸爸就是不要她了,让她一辈子跟着他,他会对她好。
许尧想,是啊,她爸爸真的不要她了。许尧偷偷回家拿了身份证和一些钱,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一晃八年过去了。
她二十五岁,早就到了另一个城市,当年说爱她的男人早就不知去向,而她的人生已经变得一团糟。没有钱没有文凭没有像样的工作,她活在城市的最低端。
她也从来都不敢回家。
她想,家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吧。
死亡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
尖叫声、汽车鸣笛声、甚至红绿灯跳动的景象都似乎远去了,她目光迷离地看着天空上那片洁白的云朵,嘴角微裂,无声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
“叮叮叮…”
什么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许尧脑中闪过疑惑,但是身体养成的惯性却让她伸手去掐声音的来源。
她感觉自己摸索到一样圆圆的东西,伸手按了一下,世界顿时安静了。
可时间却像是突然有了声音一般,滴滴滴——
许尧猛地睁开了眼睛,陡然坐起了身体。
她没死?
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漫上心头,许尧颓然倒下。
而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一道醇厚的声音传来,“许尧,还不起床,上学要迟到了!”
许尧最初没有反应,她呆滞地偏头看着门的方向。但这道声音早就刻入了灵魂,记忆从灵魂深处浮现出来,和方才的这道声音重合在一起。
许泾明才刚转过身,背后的房门霍地被人拉开。
许尧看着眼前三步开外那道不算伟岸的背影,喉咙一瞬间被堵住。她呆滞地站着,看着那身影转过来,他的脸看起来是那样真实,一如记忆中八年前,她离开时的模样。
她微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即使知道这不是真实的,许尧眼眶还是发酸。她曾经在梦中无数次梦见过这样的场景,但是即使在梦中她都很克制,从来不曾叫过他。
许泾明打量了许尧一眼,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脚上没有穿鞋。
“怎么了?”许泾明见她看着他发呆,“快洗漱换衣服,上学要迟到了。嘉嘉都已经走了。”
嘉嘉?宋嘉?
她后退了一步,随即重重地将门关上。
许泾明上班要迟到了,也就不再管许尧,又催促了她一声,提上包换了鞋,开门就走了。
还没到中午,许泾明坐了一早上的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恰好前一个患者刚走,许泾明拿起手机一看备注,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示意助手稍等,接了电话。
“喂?是许尧爸爸吗?我是她的班主任梅老师,许尧今天又无故旷课,没有来上学,手机打了也没人接…”
到了午休时间,许泾明看完了最后一个患者,拿上钥匙就往家赶。
到了家,许尧果然还在家,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他进来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许尧?”一肚子火气的许泾明看到许尧似乎有些异常,不由得压下了火气,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她这个状态实在有些反常。
许尧听到许泾明的声音,呆滞的目光从茶几上抬了起来。
“怎么了,生病了?”许泾明走到许尧身边坐下,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没有发热,甚至还有些不正常的冰凉。
一股特属于父亲的温厚的感觉从额头传进心间,许尧一动不动地看着许泾明,没有说话,眼泪却迅速地连串地从眼眶滚滚落下。
许尧一直都是很坚强的,甚至她妈妈过世的时候,许尧都只在他面前哭过一次。
许泾明顿时就怔住了,一腔的责备话语顿时烟消云散,再也说不出一句来。
他伸手准备抱抱许尧,像从前那样安慰她,许尧却躲开了。
她飞快地站了起来,避到一旁。
“是不是梅老师又给你打电话了?我下午会去学校的。”许尧垂着头,低声道。
许泾明又些失落地收回了手,道:“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帮你和梅老师请假。”
这几个月来,许尧确实太叛逆了些,经常不去上学,逃课,不过几个月,他就被请了两次家长。
这些变化都是在他再婚后发生的,所以许泾明想,也许许尧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反对他再婚。可是再婚前,许泾明是问过许尧的意见的,许尧当时也见过李珊,没有明确地提出过反对。
现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