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就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了。
城内。
一向热闹的街市,此刻死一般的沉寂。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有不知情开门做生意,或者要出门的,谁都不傻,不待士兵们呵斥,就十分自觉地退回自己家,关上门,捂着心脏怦怦跳去了。
小孩子们闹着要出门,被大人一顿威逼利诱,给关在了家里,有那不知事,还要哭嚎的,都被捂着嘴胖揍了一顿,老实的窝在家里不说话了。
街上除了脚步匆匆的士兵外,没有任何人敢在街道上行走。
每一个街口把守,越靠近县衙,士兵越多。
县衙直接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从一大早起,县衙里的人就一律不准出来,开始还有几个恶仆,一贯横行惯了,嚷嚷着自家老爷是县太爷,齐城就数他家老爷最大,要是耽误了他家老爷的大事,看能饶了耍…
这话一出,就被士兵一拥而上,揍个半死,跟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大放阙词,胆小的当场就尿裤子了。
机灵的立刻就跑到里面去报信了。
高进昨儿个歇在夏氏房里,前几日他很是恩宠了一番王金钗,看着一个嫩生生的小姑娘,如今被自己浇灌得媚意横生,很是得瑟了一把。
只是这几天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尤其是派出去的杀手一个个铩羽而归,或者压根就没归,让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此这几天他实在是没心思去睡女人,干脆跑到夏氏这里。
对于夏氏这个嫡妻,高进觉得自己还是很尊重的,不仅因为是结发夫妻,更多的是,夏氏乃是吏部尚书的侄女,高门闺秀。
嫁给他属于下嫁。
夏氏父母早亡故,是由叔叔婶婶抚养长大,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的。耳濡目染,京城贵妇之间的交流,还有偶尔对政局的把握,那都非一般女人可比。
高进心里清楚的很,跟夏氏,那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正经事,也只能跟夏氏商量。
至于其余的那些女人,不过是些玩意儿罢了。
他当然不好明说自己跟私矿背后的地头蛇勾结在一起,欺瞒朝廷,只说自己似乎被人陷害,得到上面的消息,要下来查探一番,如有不慎,只怕一家子都难逃一死了。
夏氏虽然耳濡目染过一些时局分析,也曾听礼部尚书偶尔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并没有拘泥于后宅。
这也是她底气足的原因,高进离不开她。
因此听了高进的话,夏氏虽然不太清楚高进在外面的勾当,可能惊动朝廷来人查探,肯定不是小事。
追问高进,却死死不吐口。
没奈何,夏氏只好威胁道:“老爷,你要是不说实话,妾可帮不了你,要是耽误了您的大事,您可别赖我!”
高进这才没法子,半吐半露的将事情挑挑拣拣的说了出来。
夏氏一听,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屋里只有高进和夏氏两人,夏氏突然晕过去了,可把高进给吓坏了。
跌声的让人进来伺候着,将夏氏抬到床上,又掐人中,又拿药油的,刚把夏氏给折腾醒来。
就听到门人跌跌撞撞的来回报:“老爷——老爷不好了!县衙外面来了好多官兵,将咱们县衙围来里三层外三层——”
高进的脸一下子刷白,手都忍不住都抖起来。
第六百七十五章 无可挽回
伺候高进的贴身小厮哪里肯信,啐了一口,上前就给了那门人一脚:“大清早的,你胡咧咧啥?”
门人被踢了个跟头,还顾不得爬起来,只喊冤枉:“大人……我没胡说!是真的!咱们府负责采买的老三被那官兵给打得半死拖走了——”
满院子的人顿时炸开了锅,惊恐的看着高进。
身为官员的家奴,哪年不听说几件当官的被抄家,一家子都被发卖的事情?
哪个当官的,好端端的,会有官兵来围住府衙?这不是要抄家的节奏吧?
胆小的丫鬟开始捂着脸哭起来,聪明机灵的,已经偷偷地往后退,想回屋去收拾细软好藏起来。
高进沉着脸,条件反射的就要吩咐夏氏好好约束下人,话到嘴边才想起,夏氏才昏过去了呢。
只得胡乱叮嘱让人快将夏氏弄醒,他带着贴身小厮匆匆往前面去了。
看高进度脸色,大家都知道,只怕事情不好了,人人自危。
此刻也没人顾得上夏氏了,唯有胡嬷嬷,真心心疼夏氏,一叠声的骂丫鬟,让她们来伺候夏氏,几个丫鬟都吓傻了,或者也有私心,都磨磨蹭蹭的。
胡嬷嬷看着就心头火起,这批丫鬟但是都是看中她们老实本分,不是那爱勾引老爷的人,才让她们来伺候夏氏。
没想到这看着老实本分的,听说这些字子乌须有的事情,就怠慢起自家姑娘来。
“你们这些小蹄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