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鹿是真的在诉说噩梦带来的恐慌。
可渐渐地,她被哄得冷静下来了,却不肯离开嵇允的腿,想着能不能趁热打铁,暗示一下他。
嵇允与这双写满了哀求和惶恐的眼睛对视了片刻,慢慢地别开了头,将她的手拿了下来:“郡主,以我现在的身份,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俞鹿的心慢慢地凉了。
完蛋了,她的希望破灭了。
唉,好感度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提上去啊?
嵇允瞥了失魂落魄的她一眼,忽然说:“不过,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拖延时间。”
俞鹿抬头:“什么办法?”
“皇族的婚事,流程繁琐。而我记得,每年夏季,靖王妃都要去佛安寺祈福。郡主不妨同行,寻个理由,在佛安寺住一段日子,就可以将仪式推后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装病,在寺庙里休养?”
“是,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或许在这期间,可以等到变数的出现。”
这个法子,和“彻底解决问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过,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燃眉之急的好方法。
如果走运,让她装病装上几个月,拖到连烨的谋逆案东窗事发的时候,婚约就会自动解除,他们家也不会被牵连到了。
系统:“你想得美,还想拖到冬天?”
俞鹿:“我就想想也不给啊?”
半个月后,靖王妃按照往年的习惯,启程去佛安寺。
以往,俞鹿都嫌山里太静,不愿意同行。今年却一反常态,主动表示要跟着,还催靖王妃快些上路。
靖王妃见女儿前一段日子闷闷不乐,难得对这种活动感兴趣,想着带她去世外桃源散散心也不错,就笑着应允了。
永熙帝在赏花宴上,当着众臣子的面,在口头上赐了婚。俞鹿提心吊胆地等到了出发的前夜,皇宫里,也还没有正式下达“定日子、对八字”之类的旨意,才松了口气,看来真的可以躲一段时间了。
出发前夜,俞鹿反而睡不着。她拥着凉被爬了起来,扇了扇风,觉得有些热。不过都那么晚了,她不想叫醒仆人给她扇扇子。
俞鹿弯腰,穿上了鞋子,想着去荷花池边吹一吹凉风,再回房睡。
夜阑人静时,王府里巡逻的人,也不会往内院来。荷花池边,就更是乌灯瞎火的。
好在,俞鹿对自己从小长大的院子太熟悉了。闭着眼都知道哪里有台阶、哪里要拐弯,走得很顺。
穿过了长廊,她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在池边一闪而过。
嵇允?
他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也在外面乱走?
而且,方才那一刹,嵇允是朝着假山石前的花丛站着的,简直就像是……在和某个人说话。
俞鹿涌出了好奇,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结果,没多久,她就跟丢了。
俞鹿有点儿懊恼,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郡主,你怎么在这里?”
俞鹿吓了一跳,回头。嵇允正站在她的身后,双眸深不可测,静静地看着她。
只有他一个人。
难不成,刚才是她多心了?
俞鹿说:“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睡不着。”嵇允微微一笑,但笑意未及眼底:“不过,夜已深了,郡主还是不要再在外面乱走为妙。我送你回房吧。”
俞鹿被他三言两语哄住了,就依言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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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鹿回房后,一觉睡到了清早,才被香桃叫醒。
往年,靖王妃都会在山中寺庙吃斋念佛,至少住上二十天。因此,每趟出行,都会有十余辆的马车同行。
这回,嵇允也在同行之列。
上山的时候,他们见到有僧人在挪树。原来,前段时间气候干旱,山路上倒了一棵大树,占了一半的道。
靖王妃心善,就让三分之一的随从下去帮忙,弄走那棵树,包括嵇允。她则继续带着旁的人上山。
到了佛寺,俞鹿乖巧地陪着靖王妃见了住持,并聆听了一场佛经会。
靖王妃特意为她求了一道平安符,还给平安符系了一对玲珑可爱的玉挂坠,让她挂在腰上。
“娘,这是葫芦吗?”俞鹿捧着那两枚手感温润的玉石。它们可以镶嵌在一起,恰好合拢为一只葫芦,工艺可真Jing湛。
“不错。这玉石可是暖玉。娘也有一双。都是娘在出嫁时带来的。”
俞鹿趴在靖王妃的腿上,拿起了她的那一对。拆开后,却发现无法和自己的那一对拼上。
靖王妃笑道:“它们雕刻的时候,形状就是互补的。就和虎符、钥匙孔一样,有独一无二的另一半,你自然拼不上我的那一对的。”
“原来如此。”俞鹿讪讪,放开了手。
午后,靖王妃倦了,回了房间歇息。
山寺的后院,草木林深,幽静不已。僧人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