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就像希尔达小姐?”
他一怔,半晌没有说话:“……也许吧。”
管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不动声色:“——也许希尔达小姐现在正是您的新女友?”他若有所思地想起了楼下那束蓝色的玫瑰花,联想到今早看到的新闻,不由燃起了新的希望。
“不。”
“那么,也就是说,您拒绝了她的追求。”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充满遗憾,“……真可惜,现在这样勇敢的女士可不多了。我看到有人拍摄了停在韦恩大厦楼下的花车照片,老实说,那真是十分浪漫的告白,不是吗?”
——是吗?他隐晦难言地看了一眼阿福,确定他是真情实意的认为花车十分浪漫,不由陷入一阵沉默。
管家:“也许您可以尝试着接受一位小姐的追求?或许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她现在是企鹅人的保镖。”他不赞同地说,“我认为她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危险。”
阿尔弗雷德却敏锐地察觉了这句话中透露出来的疏漏:“……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是,您就会考虑接受她的追求?”
蝙蝠侠身体一僵:“不,我不是。”
“……好吧。”管家露出一个微笑来,“当然听您的,老爷。”
蝙蝠侠:“……”
——算了,他有些无奈地想,阿尔弗雷德怎么想,并不是他能左右的。
于是他接过管家手中的药,说道:“阿福,剩下的伤我可以自己处理,你先去睡吧。”
“好的,老爷。”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如往常一样替韦恩老爷掩上房门,然而就在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对着正在给自己上药的蝙蝠侠开口道,“……但是,不得不说,我现在对韦恩家的未来又充满了期待——毕竟命运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不是吗?”
他没有等到韦恩老爷的回答,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背对着门,只是动作停顿了一刹。但是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这就已经够了。他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房门,决定明天可以多烘培一些好吃的小甜饼。
一墙之隔,黑暗骑士所考虑的却不完全如阿尔弗雷德所想,关乎自己的“幸福”,恰恰相反,他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工作”上的事情:企鹅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在事情暂时未浮出水面之前,一切都不分明,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件事一定和希尔达息息相关——因为企鹅人从不做无用的事情,他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利益至上主义者……既然如此,如果能够从希尔达那里入手,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加强对希尔达的监控和追踪?他有些犹豫,他并不是没有那么做过,但是每次都失败。而现在,希尔达现在在做企鹅人的保镖,以他对企鹅人的了解,这家伙经过今天杀手鳄的意外,一定会拉着希尔达对他进行全方位保护,如果让这个狡猾的家伙发现了追踪器,必然知道那来自哪里,并且很可能在这个问题上趁势狠狠地黑蝙蝠侠一把……他不知道这是否会弄巧成拙,把希尔达这个处于边缘的危险人物彻底推向另一边。
考虑到希尔达的武力值,黑暗骑士并不想赌。
他从没有像对待希尔达那样束手束脚过:蝙蝠洞里关于如何遏制希尔达的方案已经制定了许多,但是目前看来最为有效的当属情感规制:那需要有一个人,能够看住她,在适当的时刻能够阻止她——然而,这也是最不稳定的一种方式。
毕竟谁能保证感情永不变质,此刻的锚点不会在下一刻变成覆灭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蝙蝠侠难以容忍那种无法控制的可能性,但是他没法控制“锚点”,除非他就是锚点本身。
——也许那就是最佳的选择。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去做一个锚点,是爱情还是友情并不重要,但是,去影响她。既然你对那个陌生的男孩都愿意拉一把,为什么轮到希尔达就如此犹豫不决呢?明明那更加简单,因为她已经走到了你的面前,只需要你点一下头,事情就会发生一些良好的转变,甚至说不定还能利用布鲁斯·韦恩,得到关于企鹅人的情报。
但是这的确不够正派,这是一场可耻的利用。
——利用?她喜欢布鲁斯·韦恩,但是谁都清楚那种喜欢是多么的浅薄。倒不如干脆答应她,用现实打破她对于这个“面具”的滤镜,不是更好吗?
蝙蝠侠沉默地绑上了绷带,也许是因为受伤加上疲倦,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难得的矛盾:到底希望希尔达真的爱上布鲁斯·韦恩,还是希望她对布鲁斯·韦恩失去兴趣?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否认,在分析利弊之后,他已经开始倾向那个“接近希尔达”的想法。
他闭了闭眼睛,收起了医疗箱。哥谭的午夜被隔离在厚厚的帷幕之外,韦恩庄园似乎形成了最为坚固的堡垒,而卧室封闭的空间和那些熟悉的装饰摆设,都仿佛无声的安抚,让蝙蝠侠能够暂时卸下一切,面对一些难以回避的真相。
——面具不会心动,心动的是藏在面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