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宇笑道:“国王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国王是怎么想的?”永琪有些好奇。
昆宇答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大清皇帝真的不在乎你,你的生死不重要,他当然要以家国的安危、皇帝的名声为重;另一种就是他非常在乎你,却要国王误以为他不在乎你,好让我们都放松警惕,这样,他救你就会变得容易一点。”
永琪听罢,摇头笑笑,道:“你们国王的城府,可比我深多了!”
昆宇笑道:“那是自然,他已经是国王了,你却连太子都还没当上。”
永琪点点头,问:“他预备如何?”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大清的备战,大概很快就会变成开战;如果是第二种,那么大清的‘备战’就会比较慢,你的皇帝父亲应该已经派出心腹潜入缅甸,正在营救你的路上了。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对于国王,可都不是好事。”昆宇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语气也总是平和的。
这恒久不变的神情,让永琪总也猜不透他是敌是友。
永琪问:“听你这么说,国王大概不太可能同意我的求亲了。”
昆宇仍是盈盈一笑,道:“圣意难测,我不敢猜。不过……我想知道,你是真心向公主求亲吗?”
“你猜呢?”永琪诙谐的笑笑,他的感觉告诉自己,昆宇是个信任的人,但他又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感觉,犹豫在说真话和假话之间,他不能给出一个答案,不如故弄玄虚。
“我,不懂猜心,只会传话。王爷若是不想讲,那就当我从来没问过。”昆宇站了起来,对着永琪轻轻躬身一拜,道:“告辞!”
永琪忙站起,叫住道:“先生留步。”
昆宇问:“王爷还有事吗?”
永琪笑道:“我能出去走走吗?就在王宫里!我这样一天到晚的呆在屋子里,都快要发霉了,你们如果不放心,大可以派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只走到门外近处,只是散散步而已!”
昆宇看了看永琪的腿,微微一笑,问:“王爷的腿脚不是不能站立和走路吗?如何‘散步’呢?”
永琪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刚刚一时忘记了自己还在装瘸,顿时又哑口无言,觉得好尴尬。
然而昆宇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因为他早在第一次扶永琪走路时就知道永琪是装瘸了,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不跪国王、坐着与国王说话,以免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掉自己作为皇子的尊严。
营救永琪的人已经潜入了阿瓦,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们都打扮成了缅甸人,且全部分散开,只用约定的记号告知彼此的行踪。
兆惠和瑛麟也分开行事,各自身边只留一人同行,留在瑛麟身边的人是胡云川。
瑛麟和胡云川投宿在一家客栈,没多久,兆惠让人传递给瑛麟一个消息。
原来,兆惠之前有一个兵丁是云南人,曾跟随作战北疆,解甲归田后居住于清缅交界处,后被征到缅甸王宫做了侍卫。
兆惠一到阿瓦,就想法设法联络故人,据这个侍卫透露,永琪腿脚因伤不能行走,已经由关押牢狱变成软禁王宫,且曾经面见缅甸国王。
瑛麟接到此消息,刚与胡云川讨论了几句,隐隐察觉到有人在门外偷听,两人便停止谈话,以眼神相互示意。
☆、第203章、旧相识
胡云川悄悄靠近门口,突然开门,一下子把偷听的人揪进房中,大吼一声:“你是什么人?敢偷听我们说话!”
瑛麟看了一眼,只见被胡云川按住的人是云中子。
云中子被胡云川按着不能动,忙辩解道:“好汉手下留情,贫道是荣郡王的朋友,是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胡云川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瑛麟忙拦住胡云川,道:“我在永北时,听四公主说,他们在来的路上的确得到一个道人相助,且同行多日,或许这位就是,你放他慢慢说话。”
胡云川听这么说,才松了手。
瑛麟乃问:“道长法号?”
云中子道:“在下云中子。”
瑛麟笑向胡云川道:“这就没错了,公主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胡云川没什么心情笑,也没有兴致打听永琪的消息,一声不吭的蹲坐在旁边,懒得与人说话。
瑛麟又问云中子:“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
云中子答道:“自从王爷被关押,我猜想,皇上一定会派人来救援,因此几乎每天,我都会到各处的客栈去探听,看有没有会讲中国话的人,这就找到了你们。”
瑛麟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既然你追随王爷到此,一定很清楚王爷现在的情况了?”
云中子道:“王爷原先在牢里,过的虽然糟糕,但我能见到,对他的事倒是清楚些。自他入宫之后,我一次也见不到了,只能托人打听消息。我现在是苏将军的门客,听他们说,王爷在许多人面前,公然向缅甸国王提亲,求娶缅甸的公主,但国王并没有允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