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良心的拷问,永琪不愿意在军营里状况最糟糕的时候离开,只同意把懿泽和瑛麟送到永北去。无论波岩良怎么劝,永琪都不肯走。
波岩良就一直劝一直劝,把能想到的理由说看一大车,从天亮劝到天黑,嘴唇都快磨破了,永琪还是没有丝毫的动摇。
波岩良急了,脱口而出:“王爷早点走,这事或许就能早点过去!”
“你说什么?”永琪有些疑心,刘藻这几日早就无暇顾及自己的去留了,今天突然如此急切的催自己离开,莫非是军营里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事?他警觉的质疑道:“你们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波岩良道:“总督和总兵只是担心王爷安危,绝无欺瞒!”
天生好管闲事的永琪,决定去找福灵安问个明白,他撇开波岩良,只管来找福灵安。
波岩良劝着“总兵抱病在身,王爷不能见”,永琪已经来到了福灵安的营帐外,又被守卫拦住。
永琪只管推开守卫,往里面喊福灵安的名字,守卫们死死的抱住永琪,不敢放入,在营帐门口闹成一团。
福灵安在里面听见,离开书桌向永琪行礼,道:“微臣见过王爷,臣接触过伤兵,必须与王爷保持距离,若有要事吩咐,就请站远些讲。”
守卫们放开了永琪,永琪走进营帐,按照福灵安所要求的,大约站在十步之外,问:“你们这几天都没有提过要我走的事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催我走?”
福灵安答道:“回王爷,军营里的情况,王爷亲眼得见,王爷若是不走,万一染上了病,莫说是刘总督的官位,恐怕性命不保。”
永琪又问:“可你的长官使说我走了,这事就能快点过去。”
福灵安看了波岩良一眼,没有说话。
永琪急躁的说:“你们明明有事瞒着我!而且,这事肯定跟军营里的怪病有关!到底是什么?”
福灵安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王爷何必越俎代庖?”
永琪厉声喝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一定要管到底!你要再不跟我讲实话,我就走到你身边去!”
面对永琪的威胁,福灵安很无奈,答道:“刘总督和副将商议,为今之计的最好办法,就是趁得病人还不太多的时候,切除根源。”
永琪关切的问:“什么叫切除根源?怎么切除根源?”
福灵安答道:“秘密处死已病的人,以保护其他的人。”
“什么?”永琪大吃一惊,质问道:“病人又不是罪人,怎么可以处死?”
“刘总督也不想这样做,但眼见此病已经不可能治好了,既然治不好,迟早都是死,为免连累别人,晚死不如早死。”福灵安的语气很平静,好似只是单纯的分析问题。
永琪却满腔怒火,气冲冲的走到福灵安面前,一把抓起福灵安的手,吼道:“那就把病传给我!让刘藻也处死我!”
“你疯了?”福灵安慌忙甩开永琪。
永琪吼道:“疯的是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那些得病的兵,他们何其无辜?”
福灵安无奈的说:“若不及早狠心,得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不用等缅兵来打,我们先自取灭亡了,你是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永琪辩驳道:“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何以见得患病的人就完全没有好起来的可能?如果只是怕传染,那就把他们单独放一处,不要与别人接触就好了!怎么可以由我们来决定他们的生死呢?”
福灵安摇了摇头,问:“你怎么不明白?病人不死就要吃饭、要如厕,需要各种供给,不与人接触,就意味着断掉他们的一切需求、意味着等死,他们会等死吗?你的办法,只会引起他们的暴乱,会祸害更多的人!”
“那就要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处死吗?”永琪瞪着福灵安,愤愤不平的说:“我可以说服他们与人隔绝,我还可以给他们送饭!”
说完这句,永琪转身而去。
福灵安向波岩良大喊:“拦住他!”
波岩良却自然而然的躲开了永琪,然后怕怕的看着福灵安。
不用说,自然是因为永琪刚刚碰过福灵安,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敢再接触永琪了。
福灵安担心永琪太过于感情用事,给军中造成过更大的麻烦,也担心永琪去找刘藻,再生口舌是非。他想出去一趟,看看永琪会做出什么举动,也看看多日不见的外面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为免外面的人看到他心生恐慌,他戴上了一顶帽檐很长的草帽,把头部颈部都给遮住了,然后走出了营帐。
外面,果然有了新情况。
多日被路人避而远之的军营,忽然来了一个道士,一直围着军营打转,不停的说这里妖气冲天,已有妖魔在此处盘旋七日,掳去七七四十九条人命。
不少将士都听到了,掐指一算,从百名士兵夜里外出寻人那日至今,刚好是七天,而百名士兵中已死去的四十八人,加上刚死的军医小徒弟,正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