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翎拿起提前为秦止狸点好的芒果汁,一饮而尽。
秋天的夜,微冷。
那杯芒果汁,冷的彻骨。
他离开咖啡厅,行走于纸醉金迷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夜里的风,七分凌厉三分凄凉。
仰头星光点点,深紫色的天空,无月,路面的枯黄树叶,像没了栖息之地的流浪狗。
陆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放在唇边轻吻,眼泪无声,微笑苦涩。
“笑笑,我并非不爱你,只是走错了一步,如此,你便不要我了吗?”
话语随风而逝,满地落叶见证遗憾。
“陆翎,要结婚吗?毕业就结婚吧。”耳边回响着昔日的承诺。
陆翎嗓音沙哑,喃喃自语:“好……”
天光破晓,晨光微寒,瑟瑟秋风中,带来了惆怅和思念,悲欢和喜乐。
蔚蓝的天空之下,阳光眷顾着爱笑的人。
步蔚蓝看着身边还未醒的秦止狸,心情愉悦,他曾有个愿望,便是醒来的第一眼,都能看到她。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像蜻蜓点水,浅浅缠绵。
“早安,步太太。”
“早安,步先生。”
秦止狸睁开眼睛,有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眼底是最真挚的微笑,看向他时,满满的爱慕。
步蔚蓝竟有些恍惚,不知何时,秦止狸眼中对他的厌恶,早已消失不见。
他该早点发现,早点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满心满眼皆是他。
秦止狸笑看着他,问:“步先生,问你两个问题。”
步蔚蓝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于她身边:“问吧。”
秦止狸:“你可曾见过海?”
步蔚蓝:“见过。”
秦止狸:“你可知海多深?”
步蔚蓝摇头:“不知。”
秦止狸莞尔一笑:“我知道。”
他轻笑:“那你告诉我,海有多深。”
——蔚蓝之上风浪起,你予深情寄深海,蔚蓝之下风微暖,暖风不及你情深。
“秘密。”
她呀,才不会告诉他呢。
我曾止步于海岸,偷看一个让我看海的姑娘,海有多深,此生未知,情有多长,许你余生。
——步蔚蓝
第275章 未止三哥走了
【九重天】……
九重阁第三层的卧室内,是红色的围帐,是古香古色的装修风格。
花与坐在古琴面前,抬手抚弄,弹了一首《凤求凰》,之前的那根琴弦是她弹断的,这件事,她记起来了。
可,具体的情况,她还是记不起来,为什么这把琴,郅野那么多年都没有去修。
这间卧室,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郅中雪推开雕花木门,红衣如枫,长发如墨,头发被花与用丝带绑起。
灯光映着冷白皮,像一个出水芙蓉的古代美男子。
花与起身,一身红色的水袖衫,与他像是情侣装。
长发被郅中雪辫起,发尾插着一根银簪,是水仙花,眉眼如画,腮红落,点绛唇。
她想在九重天里,和他结一次婚,和这位唤作她未止的郅中雪,也是和昔日九重天的三哥。
两人牵着手,走出卧室,走出九重阁。
绕到九重阁后的九重楼那里,下到地下九层墓中,在父母面前,定下终身。
“未止,我们成婚了。”郅中雪眼中是幸福的微笑,很是满足。
他知道自己最后终究会离开她,但能与她拜天地,祭父母,穿嫁衣,成婚姻,他便很满足了。
他没有辜负那段情,没有背弃要娶她的约定。
他离开后,郅野一定会好好爱她的吧,那他就放心了。
两人来到桃花树下,手中的红丝带系在桃花树上,情寄千千结,不负你深情。
云烟湖里,红鲤在游荡,他们走过浮生路,路边红枫胜火,落叶铺红了整条浮生路,耀眼的红,与他们身上的红衣相呼应。
问情山后九重天,九重天里九重阁,九重阁后九重楼,九重楼下九层墓,九层墓中埋枯骨,九阁烟雨醉倾城,云烟湖上雾朦胧,浮生路边红枫落,竹石伴溪锦鲤欢,纳凉亭侧桃林起,桃花灼灼寄深情。
“三哥,我们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花与素手折花,赠予郅中雪。
那株粉色风信子,一定知道。
郅中雪的声线格外温柔:“很美。”不知是在说花还是说那段过去,亦或是说眼前的佳人。
“未止,我们回去吧。”郅中雪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的清雅柔和。
“去哪?”
“去一个能让郅野回来的地方。”
郅中雪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擦着她滑嫩的肌肤:“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
纳凉亭下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