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邵菱吐吐舌头,这会也不敢跟她妈逆着来了,回屋把手电筒放桌上,又从行李里找出来一套干净衣服,准备待会洗完澡换上。
她这边刚把大锅里的水给舀到盆里,家里的大门就“啪啪啪”被人给砸向了,“香桂,香桂在家不,赶紧的开门,你家大东喝酒回家路上不小心跌水沟里了,刚送去卫生站。香桂,睡了吗?”
黄母手里正在舀水的水瓢“啪”地一声落到水缸里,转身就往外跑,出去厨房的时候差点被每天进进出出的门槛给撞到。
黄邵菱愣神了一眨眼的功夫,拔腿追上去。
跑到大门口的时候被黄母给伸手拦住了,“菱子你在家就行,看着你弟弟点,我跟你二大娘一块去卫生站,明早上你给你弟弟做了饭让他吃完再去上学,到时候你再去卫生站。”
黄邵菱回头看了眼还点着蜡烛的堂屋,心知他弟也不能没人看着,咬牙跺了跺脚,“那我明天一大早等聪聪上学了,就带着饭去卫生站。”
大门外头方才喊人的那位这才看见门里站着的黄邵菱,“菱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大娘,”黄邵菱唤了门外的人一声,回道,“就今晚上,刚回来没一会。”
“看这事给闹的,这闺女刚回来,你爸那也不消停。行了,菱子,你就听你妈的在家看着你弟,你爸他是摔路边到排水的沟里了,那沟也就齐腰深,我方才看着伤得也不算重,就是那坑里不知道被谁家孩子扔了碎玻璃,你爸他脚上扎了个正着。”
只是扎伤倒还好,骨头没摔伤就好,二大娘的话让黄邵菱和黄母都心头一松。
黄母匆匆跟着来人走了,黄邵菱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不见,这才转过身准备回厨房。
厨房里这会还烧着火呢。
刚走到门口,黄邵菱脚下就是一顿。
看向堂屋门口正站着的小小身影,“聪聪,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二大娘吵醒的。”黄绍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人还迷迷糊糊的,“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城上学吗?”
听出小弟还不知道他们爸爸喝醉酒摔到水沟里扎伤了脚的事,黄邵菱微微松了口气,“我下午坐火车回来,刚到家不久。没事,赶紧回床上睡觉,你明天还得上学呢。”
“姐,你是不是糊涂了,明天是星期天。”
已经不用上课也就没注意记今天是星期几的黄邵菱:“······”
“那现在也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小孩子要是睡得不够容易长不高。”
‘长不高’三个字可谓是命中了黄绍聪小朋友的死xue,小家伙又打了个哈欠,乖乖进屋,“那我去睡了,我要长高高。”
黄邵菱看着弟弟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又想到她那个不省心的爸,眉头接着又是一紧。
得,看来明天早上得领着聪聪去卫生站看他们爸爸了。
一夜很快过去。
黄邵菱早早就起来,洗漱好后先熬了粥,热了窝头,还用鸡窝里摸的还温热着的鸡蛋炒了个小咸菜。
把饭菜摆上桌,这才去了西屋,把黄绍聪叫醒,从被窝里拖起来。
等到两个人坐到饭桌上准备吃饭的时候,黄绍聪才恍然察觉到家里的不对劲来。
“姐,爸爸跟妈妈呢?”
第233章 怎么选
黄邵菱把刚刚剥好的鸡蛋递过去,“先吃饭,吃完饭姐再跟你说。”
黄绍聪接过来乖乖咬了口白水煮蛋,没敢多问。
他其实有点怕自己这个姐姐。
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有点重男轻女,他们爸妈自然也不例外。但相比起其他家里,他们家算是正常多了。
爸妈虽然更偏爱他,但也没有忽略他姐。
更小一些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父母对自己更偏爱一些,小孩都会仗着父母的偏爱有恃无恐,他自然也不例外。
直到任性了几次后,他每次都被他姐收拾地很惨。哪怕他不服告到爸妈那,想着有爸妈给他撑腰,他姐也有本事把爸妈给说服的明明白白的。
接连被狠狠收拾几次一次也没能捞着好后,黄绍聪彻底明白过来他姐姐不是好惹的,也就慢慢学乖了。
一顿早餐吃完,黄绍聪又乖乖下桌帮忙收拾好了碗筷。
到了厨房就看到了灶台上被单独放在饭盒里的早饭。
“姐,这是给谁留的啊?”
“咱爸咱妈的。”黄邵菱把饭盒放到竹筐子里,又拿了布盖上,拎起来,这才淡淡解释道,“咱爸昨天酒喝多了不小心跌水沟里去了,被村里人帮忙抬到卫生站去了,咱妈昨晚上也过去照顾咱爸了,我现在领你过去。”
黄绍聪:“······怎么又喝醉了!”
黄邵菱刚把家里的钥匙给揣到兜里,闻言扭头,“什么叫做又?”
黄绍聪忙捂住嘴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姐。
黄邵菱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其中绝对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