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曰被郗家的将士领至壤堡,在踏进壤堡见到郗家家主郗杉的那一刹那,曰曰声泪俱下,几乎是边跑边哭的奔进郗杉的怀中。
看到这一幕秦涓都有些脸热,这傻子最会煽情……他微垂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曰曰哭的不能自已,秦涓一时分不出这人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他若分的出来才叫见鬼呢!
郗杉安慰他好久,任谁都看得出来曰曰这个舅舅是真心疼爱曰曰。
郗杉只有一个女儿,将来郗家的军队曰曰有一半的继承权,但依照规矩若郗吉以后嫁的男人不愿意给的话,这事也就另当别论了。
曰曰除了他舅舅的兵马他拥有继承权,他还拥有吉哈布营三分之二的兵马继承权和掌控权,当然前提是吉哈布大将军的庶子兀林怒不会夺嫡。
吉哈布大营是伊文王的父亲,也就是曰曰的爷爷留给曰曰的生父和曰曰的叔父的,他生父死后由叔父继承,即便曰曰成为伊文王世子也是拥有对吉哈布大营的继承权。
只是蒙人联宋灭金前一年,大汗长子贵由为了分化吉哈布大营的权利,让其表弟宁柏进入吉哈布,宁柏与鲁巴制衡,大将军权利被分化。
吉哈布大营的状况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郗杉的军队也不好说。
曰曰从伊文王遇害说到吉哈布英遇袭,他说到累了才停下。
郗杉让人备膳设宴款待他唯一的外甥。
虎思斡耳朵城的舞女献上了歌舞,秦涓瞧见曰曰那傻子看到露着腰的舞女在他面前扭扭扭眼睛都直了。
席间郗杉告知曰曰:“宁柏大人将护送你姐姐归来,他带了五千人。”
曰曰一惊,忙问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昨夜。”郗杉宠溺的说,“为何这样惊讶。”
曰曰当然惊讶,秦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逃离吉哈布大营前,营中兵马最多也只剩下八千人上下,若宁柏带了五千人过来,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曰曰的叔父将大部分兵马全部给了宁柏。
二是宁柏短时间内招到了几千人。
秦涓立刻想到在遇到曰曰之前,有一个晚上他碰到了宁柏的兵在抓牧户进行伍。
应该是宁柏一路东撤一路抓了壮丁……
好狠的人。
“行吧,他能将我姐送来,咱也不说他什么了,不过这人狡黠,肯定不会是专程想来解虎思斡耳朵之围的。”曰曰说道。
“嗯,继续吃吧,你若想要什么只管和舅舅说。”郗杉的秉性和声音都趋于柔和,在秦涓看来除了外貌上甥舅二人确实很像,但性子和声音没一点像似之处。
这郗杉不像是一位坐拥三万兵马的将领,倒像是一位宅心仁厚又安于享乐的公子哥。这一点与秦涓认识里的蒙人,很不一样。
舞女退下后,上来了一群乐师,显然伊文王世子不爱听这个,也没了兴致,他饮了几杯之后,看向郗杉:“对了,舅舅,我能问一下天狼军到底怎么回事吗?”
郗杉听到曰曰问这个,微怔了一下,笑道:“我有点累了,让安多尼玛过来给你讲吧。”
安多尼玛是吐蕃人,是郗杉的家臣,重要随从。
安多尼玛告知曰曰:“伊文王世子殿下根据小的让人多次的调查,现在已完全确定了,天狼族入侵完全是因为一场误会。”
曰曰握着酒杯的手一停,侧目看了过来:“怎讲?”
“两个月前大Yin族重地益离城被不明势力攻击,满城……”
屠戮。
秦涓听到这里,手指发紧,脸色微白,他没有亲眼目睹,但这样的消息没有少听过。
“天狼军说是我们做的?”曰曰沉声问道。
“不然呢,他们都打来了肯定是以为我们做的啊。”吃饱了躺在座椅上,肚子圆滚滚的耸起,松蛮nai声nai气的嘲讽道。身旁站着的舞女和婢女们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曰曰尴尬的耳朵都红了,不满道:“大人说话,小崽种插什么嘴!给老子吃饭!”
松蛮:“吃饱了,撑撑,嗝。”
第29章 一骑射天狼
“是什么原因导致益离城这场战争,有查清楚吗?”一直未说话的秦涓突然问道。
安多尼玛闻声看了过来,是这个孩子。
宴会开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一个俊美的孩子,不爱说话,给什么吃什么,双眸沉敛却清澈,眉骨秀雅,耳过于眉,额头生的好看,如此充满智慧的面容,应该是个很有聪明的孩子。
曰曰:“他是送我过来的,吉哈布大营的骑兵。”
安多尼玛点头行礼,秦涓作揖回礼。
安多尼玛立刻明白这孩子是个汉人,这里的汉人也很多,但大多是金国汉人,他不知道秦涓是宋国汉人。
说起益离城的毁灭,安多尼玛眉头一皱:“我的人打听到的,说是因为一个赌徒而起。”
“哦。”
秦涓、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