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涓,你这会儿猜错了,我估计有八千人。”
“他们向南去了,也不像是去窝鲁朵城的,秦涓你说他们会去哪里呢?”
秦涓想了想摇头:“猜不到。”
他是从窝鲁朵过来的,那边没有战事,扩端王的人袭击博博怒的人是因为博博怒的人有问题,但扩端王绝对不会与纥颜部明目张胆的交战的。
扩端终归是要统治大泽以南的,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动自己的左膀。
有可能是其他人。
等下,这个时候有战事,大斡耳朵城中不知情况如何?若是纥颜部骑兵主力都去南边了,城中是否无人?
想到这里秦涓拽着旦木下树。
“我们去哪?”不知怎么旦木挺喜欢被秦涓拽着的感觉,公子离开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有时会去鲍郎中那里,可是医馆的人都嫌弃他,也不会留他过夜。
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般飘荡。
……有个人做伴真好。
“带我大斡耳朵。”秦涓边跑边说。
在临近大斡耳朵的时候,两人把伙夫兵的衣裳脱掉扔进了河里,河水很快冲走了。
两人整理好头发戴上各自的帽子进城。
有旦木的帮助他们很快进城。
秦涓将旦木拉到一旁的小巷子里:“旦木,你认不认识那种特别能耐的人,就是能搞到消息的。”
秦涓自然是相信旦木认得这种人才问的,但这人心智不一般,他得慢点来。
旦木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幽绿色的眸星星亮亮,像极了夜空里的星子。
秦涓长吁一口气,再道:“好旦木。去帮我打听一下博博怒是否在城中……”
他的手摸摸旦木的头发,温柔的鼓励他。
“嗯嗯。”旦木傻兮兮的点头,挺直胸膛走远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问道,“打听谁……”
他刚才只顾着看秦涓的眼睛去了忘了听人名。
秦涓扶额,他就知道这小傻子……
秦涓耐住性子重复了一遍。
“哦,好的,记住了,秦涓你记得等我!”说话间旦木闪的没人影了。
秦涓在巷子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又冷又饿,却还不见那傻孩子冒出个人影来。
终于,又等了一刻钟,旦木出现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提着两只肥兔子。
“嘤嘤,肥兔子好难买,我逛遍了三个集市才凑齐了一对!”
说良心话,听到这里,秦涓有点手痒,想抽死这丫的……
“消息打听到了?”秦涓袖子中的手动了动,忍住了动手抽他的那股劲。
旦木笑道:“打听到了,博博怒不在城中,听说是丢了什么人,博博怒早就不在城中了。”
博博怒不在营中,也不在城中,等等,旦木刚才还说丢了什么人?
秦涓的浑身血脉一凝,是赵淮之逃走了?
他目光为之一黯,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了。
赵淮之究竟是什么三头六臂,能从大都内牙的天牢里逃出来,现在又能从大斡耳朵城逃出去?
“先出城。”秦涓说道。
“啊?”提着两只兔子的旦木懵了。
“怎么刚进城就要出去……”
“不出城怎么烤兔子。”知道这小子喜欢犯迷糊,秦涓只得先稳住他。
出城后,行了几里地,秦涓停下拾柴烤兔子。
这一次旦木疑惑了:“怎么味道不一样了……”
秦涓:“没有香料的兔子,就是这个味道。”
“那前两次都是放了香料才好吃的吗?”
秦涓点点头。
“哦,下次我买了香料你再烤,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旦木委屈的说道。
“……”秦涓都要被这人整的没脾气了。
吃完了原汁原味的烤兔子后,秦涓顺着那日从医馆出来的记忆去医馆。
不知不觉已站在医馆前了。
旦木一抬头,吓道:“来这里做什么呀,鲍郎中又得揍我了。”
秦涓没有说话,上前去敲门。
因为已经很晚了,药童都睡了,没有人理他。
秦涓看向旦木。
旦木紧张道:“可别以为我真敢烧了医馆,那次之后管家伯伯把我关柴房还不给饭吃,我再也不敢了,那天也就只是说出来吓唬他们的。”
秦涓继续敲门,终于院子内有了动静,吱呀一声拉开门,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直到看到了旦木那张巴掌大的脸,顿时“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旦木气呼呼的捏起拳:“鲍郎中,你过分了呀!”
过了一会儿鲍郎中再度拉开门:“村头有客栈可以住店,一粒银豆一间房,可都别来这里烦在下,有多远滚多远。”
秦涓带旦木去村头住店,从皂靴底下摸出一锭马蹄银,对客栈跑堂的说道:“两间房,一锭马蹄银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