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小家伙咯咯咯笑了起来,惹得姚俪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孩子有名字了吗?”
姚俪抬头看向柳叶。
柳叶摇摇头:“奴婢学识有限,还没给孩子起名。”
姚俪偏头想了想,开口道:“这孩子得来不易,希望他以后能否极泰来、平安顺遂。就叫泰平吧!赵泰平。”
“谢太太赐名。”
柳叶和嬷嬷齐声说道。
姚俪微微颔首,忽然抬头看着柳叶:“从今往后,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俩的。好好养着他,等再大几岁,我会给他请先生,教导他学识,若是他有天赋,还可以送他科举,若是他没这方面的天赋,就留在平县做一个田绅。这样,你能放心吗?”
柳叶眼眶红了,一下子跪在地上。
“多谢太太恩泽。”
这孩子是不是已故赵老爷的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根本不是。
孩子的生父不肯认他,当初对她说了那么多好听的,全都是花言巧语,骗她的。走投无路之际,姚俪的出现,让柳叶看到了希望。
若是没有姚俪,柳叶恐怕早已撑不住,又回去做那皮rou勾当了。
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若是能有个安稳度日的地方,谁又愿意去哪种地方遭千人唾万人骂?
柳叶用手背抹了抹泪,郑重地给姚俪磕了个头。
姚俪没有让开,受了她的跪,等她磕完头,才让人扶她起来。
柳叶千恩万谢地走出了院子。
“太太,你对她也太好了。”
静如皱着眉,还是有些不赞同。
姚俪夹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收服人,光威严恫视可不行,得恩威并济。她最想要什么,最害怕什么,搞清楚了,就能管住她。”
静如若有所思。
“太太的意思是,柳叶如今最想要的是好日子,最害怕的……应该是失去孩子?”
“不,她最害怕的,是回到从前那种日子。”
姚俪慢条斯理喝着粥。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依然坚决要生下孩子,说明这个人心性坚定,不会轻易动摇。她应该是痛恨从前的生活,所以一旦有机会,就不顾一切了。这样的人,给与她保证,她就会安分下来。”
柳叶的事情,她早让安福打听清楚了。其实也很俗套,无非是她爱上了一个书生,为了他不惜违背妈妈的命令,偷偷倒掉了避子汤,怀上了身孕。谁知对方不过是逢场作戏,且看不起她的出身,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甚至还叫人把她赶走了。
初听到这事的时候,姚俪忍不住在心里冷哼。
所以说,要男人有什么用?直接养孩子不香吗?
现在我有钱有地,连儿子都用了,还要男人干什么?
第30章 要赚钱啊
过了几日,大管家终于退让,把田契和账簿等东西送了过来。
满是灰的几个大箱子,堆满了凌乱的账本。
姚俪随意翻了翻,顿时气笑了。
这种东西也能叫账本?
没有具体格式,只随便记了某年某月某某某,支取多少银子。这种账,换做别人,能算得清才怪!
不过,姚俪可不是普通人啊!
姚俪把画好的表格给安福看,要求他以后都要按这种方法记账。
许多坏账、烂账都没法查,也不知道被中饱私囊了多少。
姚俪不打算追究,当然了,就算她想追究也是有心无力。
好在,她终于知道现在手里有多少钱了。
“加起来三千亩的地,外加两座山林,以及三间用来出租的铺子。府里现银不多,给老爷办丧事用掉了不少,如今还剩四千六百多两。”
四千多两银子,听着好像不是很多,但在平县这种十八线小县,富富裕裕地过完下辈子都能有的多。
更何况,这三千亩地每年都有产出呢!
姚俪和安福心知肚明,赵老头的家产肯定不止这些,值钱的都被大管家悄悄转移了。安福本来还有些气愤,但被姚俪几句话安抚住了。
“那些赚钱的营生,没有能力也守不住。他一个奴籍出身的下人,能撑多久?尤其府城那样的地方,达官贵人又多,可不是好混的。”
安福一想也是,自己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大管家就算真吐出来,也轮不到自己管。
回了房,姚俪捏着新画的地形图发呆。
平县四周的田地,大部分都是赵老头的,现在是属于她的了。可是,这么多的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啊!
若是像从前一样租给别人,靠收取租子过活,肯定是不行的。佃户们基本上种的都是粮食,各种黍麦豆类,卖不了高价,从前都是直接送到府城的粮铺的。
姚俪琢磨着,可以改种些经济作物。
只是她对这个朝代的经济作物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