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此刻忍不住纳闷。
——李长安开窍了,决定今天开会不种地了吗?
想了想,干脆把游戏手柄一扔,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
市行政大厅门前的广场原先是用作停车场的,只不过现如今人人都执着种田,行政大厅也就只有少数人在岗,自然车也变得少了。
李长安一声令下,很快便空出了一个宽阔的场地。
而在场地正中央,宋悠穿着囚服,浑身上下并没有再被Jing神力包裹,此刻正被两名士兵按住肩膀,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
——这就是她的要求。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
身为一名差点害整个基地万劫不复的罪人,她是没有权利再提出什么要求的。如今三个月都熬过了,李长安反而对她的那个空间志在必得。
红星24基地周边安全了,但整个政国地大物博,还有那么多个基地同样在饱受飞虫困难,需要宋悠手中的东西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现如今所有的诱惑剂,都不如那三滴灵泉。
更何况,茫茫大海,蜿蜒陆地,这颗星球是他们全人类的家,谁也不想留有飞虫这样的隐患。
靠他们自己一年一年的熬,一年一年的维持着艰苦,迟早会重新过上安稳又幸福的生活,但李长安不想。
——凭什么呢?
他心中有着不服输的劲头——我们曾经死那么多人。
现如今整个国家的人口还不如建国时的一半,我们所有人都那么吃苦耐劳,都那么想尽一切办法生存,为什么明明科技这么发达了,他们还要面临吃不饱饭的危机?
也因此,越是煎熬,越是要从宋悠口中套出那个空间的信息,他就越是势在必得。
宋悠没那个脑子能察觉出他的意图,但这不妨碍她那瓜子仁大小的脑壳,想要临死再拉个垫背的。
不。
或许背水一战,自己压根不用死。
李长安不是向来口口声声说为了基地吗?那就让她看看,他能牺牲到哪一步。
……
基地里如今都是在艰难生活中挣扎出来的幸存者,政府既然有指令,大家毫不拖延,立刻就去了。
整个市政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若非周边大屏幕同时播放着台上的情况,后来者压根就不会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人,又要做什么。
场面一度像是一场万人追捧的演唱会。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宋悠那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上。雷煜穿着一身军装,此刻一条一条细数着她的罪名。
【宋悠,女,26岁,红星24基地临时居民,在进入基地当天利用自己的异能引来飞虫围攻……拒不抗争,畏罪潜逃……】
一条条罪名相当明确,楚河被安排在前排,只单单听着,想起自己醒来时差点变成白痴被欺负的惨状,这会儿拳头就硬了。
更别提底下越发鼎沸的人声。
“Caotd……”
男男女女大人小孩,没有一个能忍这种罪人。
飞虫是什么?大灾三年,他们为什么连根豆苗都不敢种?吃颗白菜恨不得连老根都细细嚼烂……怕的就是飞虫。
整个基地一条一条的计划,来来去去,多少人曾牺牲在战场,大灾前一天洗三遍澡的洁癖,如今都能一个月不洗头……
后勤基地奖励给有大贡献居民的那些棒棒糖,最近的日期都已经过期两年零四个月。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家里的nai娃娃,从小到大连口nai粉都没喝过,如今细骨伶仃,头大身子小,之所以没夭折,全靠现在的技术撑着。
——这是21世纪吗?
而台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没有人怀疑这是一场冤假错案,因为四面的大屏幕上,原原本本还原了对方的神色。
有心虚,有不自在,也有高傲与不屈。
但唯独没有愧疚。
雷煜的声音透过话筒回响在众人耳畔,而台下在短暂的喧哗过后,所有人却变得越来越沉默。
气氛凝滞的仿佛陷入了重力场。
就连楚河,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在此刻都绷紧了身子。
她下定决心——这一场全民公审,如果待会儿确定要判宋悠一个死刑,她会第一时间上台,锤扁对方那恶心人的小脑袋。
然而恶心人的脑壳之所以恶心人,当然不仅仅是样貌丑陋,还有更丑陋的心灵。
等到雷煜一条条将这些罪行讲完,宋悠却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为了这次上台,她的脑中植入一枚微型炸弹。
李长安告诫她,炸弹是随时处于启动状态的。她尽管躲,但倘若三分钟内没有接到信号,那么她的脑子恐怕就要碎掉了。
毕竟,这段时间大家每天把她困死在实验台上,也不是什么都没研究出来的。
宋悠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