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白眼的营业员也顾不上翻白眼了,仔细看看那个大袋子,再看看跟袋子差不多高的楚河,突然想了起来。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一顿吃20碗饭的姑娘。”
楚河点头:“是我是我!我要赶火车,今天还有包子吗?”
国营饭店的大厨也露出头来,这会儿满眼惊叹:“有,40个,都要吗?”
40个?
如今天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明早再一顿,省着点儿也差不多了。
楚河点头,赶紧又从兜里摸粮票副食本。
唉,地方粮票不能到外地去用,换全国粮票又太亏了,她只能就地消耗了。
好在家里的粮票,时岁丰上次带她来吃饭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一顿包子下来,也算没浪费。
40个巴掌大的rou包子挂在胸前,楚河可是一路狂奔才赶到火车站的,最后险险买上一张坐票……
妈呀!
人真多啊!
她带着大麻袋一路横冲直撞,除了在火车车厢门前卡了一会儿之外,也算是顺利无阻了。
车厢里密密麻麻全是人,想带着大袋子直接挤过去,根本不用想。
楚河一边对照着自己的车票,一边干脆抬起胳膊将大麻袋从大家伙头顶举过去,到了座位,赶紧又拍了拍椅背:
“这位大哥,这我的位子。”
第20章 小红巧遇人贩子
然而对方鼾声如雷,越来越响,在这馊臭味儿和嘈杂人声的车厢里,死活就是不醒。
这世界上没有叫不醒的装睡人,除非力气不够大。
楚河“哎哟”一声,一把掐住了对方的人中:“该不会是中暑失去意识了吧?”
她的一把掐下,跟别人的一把掐那完全是两回事,那力气大的,但凡指肚再往下压一点儿,俩门牙都得摁回去!
对方瞬间挣扎着醒了过来,见是个瘦小的姑娘,再看看对方一只手艰难举着的巨大布袋,这会儿倒抽一口气,赶紧殷殷勤勤的让了座,顺手还帮忙抬了一下袋子。
楚河也很懂礼貌:“谢谢。”
对方浑身一哆嗦,老老实实站在过道里,被人挤得东倒西歪,看楚河踩着凳子把行李拼命往上塞,硬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
布袋太大,哪儿哪儿都塞不进去。
好在时岁丰之前讲的有够详细,楚河将大袋子里的小袋子一一拆分,用绳子系好,往下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熏鱼在里头卡巴卡巴碎掉了。
但是这会儿也顾不得心疼,好在上边儿下边儿腿边儿挤一挤,也都塞进去了。
她这才喘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伸手把挂在脖子上的网都取了下来,看着这香喷喷的rou包子,之前的美好记忆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于是,啊呜一口下去,只觉得心灵到rou体都得到了升华。
rou包子的香气如此霸道,周围不少饥肠辘辘的人都在默默咽唾沫,但如今粮食如此重要,谁也没敢开口说尝尝。
火车很快就发车了。
楚河看着窗外慢慢飞逝的风景,吹着惬意的小风,总算觉得日子重新有了盼头。
时岁丰的好手艺啊!
个把月没吃到了,再不尝尝她该忘光了!
她吃包子的速度并不急,一口一口,甚至称得上细嚼慢咽。但不知不觉,但没人发觉的时候,那个布兜里已经少了1/3了。
楚河默默数了数,还剩27个。
唉,不吃了。
她惆怅的将包子重新放好,这才感觉到对面的老太太正不停地盯着自己,于是一抬眉毛:“干啥?”
老太太面色一僵。
这啥女子!
长得倒挺秀气的,可惜又黑又瘦,个头又小,不像个能生儿子的。
再看看她吃饭的胃口——这谁家养得起呀?
老太太已经观察到好久了,没有找人的迹象,也没有人来找她,一个小女娃儿带这么多东西,必定是一个人出门,不是探亲就是回家。
这种按理说是个好下手的对象。
可老太太嫌她吃的多还不长rou,一副赔钱像,本来打算把楚河当个备胎的。
可没想到小丫头一抬眉毛,那架势,跟审犯人似的。
老太太心里冷笑,这会儿面色却越发和蔼。
“姑娘,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不容易吧?”
楚河纳闷:“没有啊,就这么多,能有多不容易?”
老太太:……
咱俩的多怕不是一个多。
她有点儿可惜,如果直接把人弄晕了带走,为了不引人注意,这东西是不是就只能浪费了?
“你这女娃子,还挺有力气的——这是干嘛去呀?”
楚河盯着她似笑非笑:“你猜我干嘛去?”
老太太心中闷气一股一股的——这年头大家普遍热情,老太太也很会筛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