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宝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如今自然要找补回来。
如今,讲台前的空地上,刘家宝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滚动,仿佛一坨胖乎乎的虫。
楚河于是也来了兴趣:“同学们,我觉得这个好像挺好玩,要不我们也滚一滚吧。”
楚老太也会这招,不过没刘家宝滚的圆润,楚河是真的挺好奇是啥感觉。
小孩子嘛,正经上课不一定乐意,可是打滚?
王嫂子和祝嫂子在后院洗衣服,前院,楚河带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毛头直接在院子里躺倒,按口号来:
“滚过去……”
“滚回来……”
“撞一撞同学,再滚回来……”
人体滚动碰碰车,那叫一个欢乐,只除了浑身上下都是灰尘……
不过这也没啥,如今水泥地面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保育院屋里屋外也都是泥土地,区别在于屋里的地面细腻一些……
孩子们身上的灰尘,拍拍打打,太正常啦!
滚完一圈,大家被祝嫂子带到唯一一个水龙头那里冲冲胳膊冲冲腿,刘家宝一个人在教室里,此刻扒着窗户,脸上还有泪痕。
他想不通——
为啥打滚碰碰碰,不带他呢?
是因为他一个人在教室打滚,不合群吗?
……
有人陪玩,时间真是太好打发了。
楚河也滚的挺开心的,一上午撞回了好几个小孩儿呢,这会儿自己收拾干净,又开始接着上课了——
是的,她的钱还没认。
先从一分的来,一分等于两颗彩糖,一毛等于两个大白兔,一块钱等于一斤二两绿豆糕……
不知道为啥,中午打饭的时候,祝嫂子和王嫂子都觉得——
“是不是小楚老师上午教的太难了?怎么感觉他们都吃这么凶?”
王嫂子偷偷摸摸地说道:“肯定特别难,上午你在后院,我去前头挨个给他们冲手脚,那浑身上下都是灰,肯定是太难了,这些熊孩子在地上打滚呢!”
祝嫂子倒吸一口气,再看孩子们吃饭吃的喷香,忍不住又一次叹气:
“这小楚老师,比之前那小周看起来有文化多了!”
王嫂子也深以为然:“可不是呢!”
小学文凭的周红芳哭晕在厕所。
……
而接下来,令祝嫂子叹服的还在后头——
“这文化程度高了,就是不一样——你看今天,一个尿床的都没有!”
这年月,一来尿床不是个事儿,不会有人大惊小怪。
二来,营养等没跟上,尿床对于孩子们来说,是很正常的。
所以王嫂子和祝嫂子在这里干了两年多,每次午睡后都要擦洗个五六七八张凉席。
夏天还好,简单。
冬天拆洗褥子不方便,也没替换的,就是烘一烘,第二天接着睡……
而如今,一个中午,竟然没有一个尿床的!
王嫂子在孩子临睡前又被叫过去集中擦了擦屁股——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孩子们可太喜欢这个小楚老师了,老师说啥是啥。
说去上厕所,所有小毛头,没有也得努力出来一点!
这么一来,睡个午觉,想尿床都没有啦!
王嫂子笑了笑,深藏小楚老师的功与名:
“咱们时队长的家里人,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而楚河这会儿已经又开始了下午的教学——她这会儿想起来,今天那一个字的认字任务还没完成呢!
第29章 教学第一天的艰难
前任小周老师太过积极,楚河问一问进度,最简单的“一,二,三”全都教过了。
当然,以如今放羊班的教学,十个数,学生在能记得五个就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但教过了就是教过了,楚河不能偷工减料,头一回为人师表,楚爱国决定要一炮而红,要在学生当中树立起自己的权威,比如这个认字,必须得从最重要的字开始认。
比如,她的名字。
是的没错,一群放羊班的学生十个数都不见得记得清楚,如今便要在学习进度上实现阶层跨越,从一二三进阶了。
刘家宝哇的一声哭出来。
“老师,这个字太难了,我不会”
可不是嘛!
“一”是一横,“二”是两横,“三”是三横
就算“四”难一点,可是多写一写还是能行的。
可这突然就变成笔画超多的“楚河”二字,难,实在太难了啊!也不怪刘家宝绝望大哭。
事实上,班里的小朋友要不是上午满地打滚儿练出来了,这会儿也都得哭。
楚老师教育生涯惨遭翻车,但此刻她一点不慌,颇有大将风度:
“哭什么?很简单的,谁先学会写了,我给他单独讲一个故事。”
奈何还是经验不足,故事虽然很诱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