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翊观察敏锐,以前就知道薛明流这个问题,已经八年竟然还没好。他扭头看向林苏叶,她发丝有些凌乱,两颊染着些许胭脂色,有一种慵懒勾人的媚态。
他眼神不禁深沉了几分。
林苏叶打半盆水洗洗脸,又给女儿擦一把,再把头发梳整齐,之前媚态横生的模样就没了,依然是个俊俏美丽的小媳妇儿。
她引着莎莎用力丢沙包,顺便教女儿背新学的诗“锄禾日当午……”
莎莎人小记性好,叨咕几遍就会背,很快就“粒粒皆辛苦”地嘟囔了。
林苏叶趁机教她说话,“莎莎,你说我要吃饭。”
莎莎:“饭饭!”
林苏叶瞅着闺女有点犯愁,这孩子在说话上特别犯懒,凡是能用嗯嗯、哼哼、唧唧解决的问题,一律简单化。
她和大哥一样,不但不爱说话,也不那么爱活动,所以她才总和女儿扔沙包。
多跟爹接触兴许有用?她就叫薛明翊。
薛明翊停了手里的活儿大步走过来。
莎莎睡一觉看薛明翊又有点陌生,拽着林苏叶的衣摆躲在身后悄咪咪观察,呀,想起来了,是那个想吃妈妈的坏人!
林苏叶柔声哄她,“乖宝,那是你爹。”
爹?莎莎小脑瓜立刻浮现出其他孩子的爹。
妈妈、姑姑、哥哥、nainai、爹爹……
她不抗拒了,小嘴动一动,爹?有点难叫,不肯开口。
林苏叶知道女儿的脾气,就笑道:“爸爸。”
莎莎软糯糯地叫:“爸爸。”
薛明翊个子太高,看女儿得低头才行,他索性蹲下,“好好看看,以后记住爸爸的样子。”
莎莎看着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试探着戳了戳他的高鼻梁,硬硬的,不像自己软软的。
她在妈妈藏着的那张花花纸上见过爹,妈妈说那是照片,眼睛黑黑的,鼻梁高高的。
好看!
她噘起小嘴巴,软软地叫:“爸爸。”
薛明翊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答应一声。
林苏叶引着莎莎多叫几声,别等下一次回家又不认识。她对薛明翊道:“白天你多陪她,多和她说话。”
薛明翊:“好。”陪可以,多说话似乎难。多半大眼瞪大眼。
叫过爸爸,莎莎对他一下子亲近起来,小尾巴一样跟他脚边忙进忙出。
男人那么高大挺拔,女娃那么矮小柔软,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看起来软糯糯的,虽然反差很大,却又出奇的和谐。
林苏叶看得心里软软的,也酸酸的。
第24章 夺她权
梦里她死后,薛明翊和孩子们是真的不亲近。
他对女儿一向疏于管教,后来发现问题又想弥补,却打不得骂不得不知道怎么教女孩子。跟人取经以为女儿就要宠,给钱给物质,把女儿宠得越发任性,最后非要和个混社会的大哥在一起。
她的女儿应该爹疼娘爱着长大,不该被个社会大哥害得Jing神失常,所以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那个男人靠近女儿。
他若是真敢勾搭莎莎,她就敢剁了他!
恰好薛明翊回头看她,两人视线在半空遇上,林苏叶赶紧躲开免得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和暴戾。她转身去抱柴禾做晚饭。
薛明翊眼神黯了黯,“你放着吧,我来做。”
林苏叶:“你不是去队部吗?”
薛明翊:“做完饭再去。”
他刷锅添水。
晚上做玉米糊糊,在锅边贴一圈面饼子。
面引子是昨晚泡好的,早上生一盆引子,下午和面发着,这会儿面发好也不用怎么揉,直接贴在锅边炕上金黄色的嘎扎很香,大人孩子都喜欢吃。
这个简单,薛明翊倒是会,他按照林苏叶的指点,把手上沾盐水,然后团玉米饼子和发面饼子,他手大力气大,一摁就有清晰的几个大指印,一个个贴在锅边上。
林苏叶又舀了一碗酱,打上一个鸡蛋,加上一小点猪油,坐在箅子上炖。
等水开再烧一会儿,饼子和酱都熟了就出锅,然后下玉米面,搅和一下就是一锅糊糊。
小姑先骑车飞奔回来,她下午听人家说二哥回来,没去捡柴禾就直接骑车回家。
林苏叶看她头上脸上都粘着土,就打水让小姑洗脸洗手,又拿梳子帮她梳梳头,“晚上烧水,你洗个澡。”
他们家讲究,隔三差五林苏叶就烧水让家里人洗洗,还把内衣都烫烫,所以他们家没虱子,有些人家大人孩子身上头发里都是虱子。
小姑小声道:“嫂子,我今儿又看到那个可俊的流氓了。”
林苏叶吓一跳:“什么流氓?”
小姑:“我有一次抓到他钻草垛,钻草垛的不是流氓是啥?”
林苏叶松口气,忙小声给她讲怎么分辨流氓和其他人。
正说话,薛大哥过来,他刚下工肩上还扛着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