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就是这个数字,硬是生生将所有竞价的修士阻隔在外。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仍是如此。
有修士气歪了嘴,大怒:“哪家的小儿,如此不讲规矩!”
谢子阳云淡风轻朝人拱了拱手:“不才中州谢氏,敢问阁下?”
修士:“……”
众修这才恍然大悟。
中州谢家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区区二十万上品灵石,的确算不得什么。谁让人家里就有两条灵石矿呢?
但奇怪的是,从来只听闻谢家有位公子,拜在剑尊门下。
那小姑娘又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
第二枚粉晶也很快奉了上来。
这次宁晚晚没怎么把玩,直接塞进了储物镯里。
谢子阳问:“小师妹,拍卖会可还满意?”
这话是存了几分邀功的意思。
整整二十万上品灵石花了出去,几乎掏空了谢子阳的口袋,说丁点不rou疼,那是假话。二十万可是谢子阳一整年的用度。
不过,只要宁晚晚开心,只要师姐开心,那一切对谢子阳来说就是值得的。
宁晚晚又黑又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满意,不能更满意。”
粉晶到手,还一次到手了两枚,简直出乎了宁晚晚的意料。
可宁晚晚转念又一想:
等等,那药方子上好像没写用量啊?
宁晚晚在贺停云的药庐里帮手过一段时间,因此她很清楚,药方里的任何材料都是达到一定的数量才够起效果。
贺停云没给她标量,或许是防着她。
但如今粉晶近在咫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那药方子需要的粉晶,恰巧就是三枚呢?
又或者说,不需要三枚那么多。可其他的药材也一定很贵,粉晶在手,宁晚晚手中至少会有更多的筹码。
想到这里,宁晚晚看着台上第三枚粉晶,温柔地笑了。
那本当是一个温暖的笑容。
但不知为何,谢子阳的后背竟隐隐泛起寒意。
两人相伴十年,宁晚晚一个眼神,谢子阳就懂了。
他不自觉压低了声线:“小师妹,师兄……师兄今日没带那么多灵石。”
宁晚晚善解人意地道:“没关系呀师兄,我方才听那修士说,付账不一定非要用灵石,用身上的物品抵押也行。”
谢子阳有些窘迫:“这……”
宁晚晚说:“我看,方才咱们乘的那顶飞轿就不错。”
谢子阳手指抖了两抖:“飞轿只值五万灵石。”
宁晚晚又问:“还有呢?”
谢子阳没办法,于是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让拍卖会的修士一一做评估。他浑身上下也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那小修眼睛都发了绿光一般,最后算出个九万五千的价钱。
宁晚晚:“还差五千,怎么办?”
被薅地光秃秃的谢子阳试探说:“不若这次就罢手?”
宁晚晚连忙摇头:“不行不行,罢手多没面子啊。”
谢子阳心想,也是。
他堂堂谢家公子,何时连个灵石都掏不起了?
这时,宁晚晚忽然直勾勾看着谢子阳身上穿着的青色法衣,说:“二师兄,没记错的话,你这身衣服也至少值个五千上品灵石吧?”
第8章 第八天
“五千?”
谢子阳的笑容终是僵在了唇角。
宁晚晚道:“啊,不值吗?”
谢子阳在心中忿忿:
怎么可能不值!
那可是金蛛丝法衣,一件就价值连城的。
要知道金蛛本身只是玄阶妖兽,算不得珍稀,然而金蛛所吐的蛛丝,却是一种火烧不断、水土不侵,防寒防chao的上好材料。用这种金蛛丝纺织而成的法衣,不仅完美继承了蛛丝本身的优点,在其上又多了个防尘自洁的好本事。
也因此,金蛛丝法衣曾在高阶修士中格外流行。
注意,是曾。
十一年前妖兽chao后,许多妖兽自此再不见踪影,金蛛就是其中之一。
金蛛灭绝后,金蛛丝法衣便理所当然成了绝版。
一件崭新的金蛛丝法衣甚至可以在拍卖会上卖出上万上品灵石的高价。
而谢子阳身上这件,在制衣的过程中就被谢家的高阶修士以各种防御法阵填入其中,比起寻常的金蛛丝法衣品级又不知高上几许,价值早就无可估量。
所以,谢子阳木着脸:
“至少也值个六千。”
宁晚晚看向一旁估价的小修士。
小修士明明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表现出一副亏大了的模样:“好吧,六千就六千。”
宁晚晚长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哪里好?”
谢子阳一边脱衣服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