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
流民里有人发热了!
她心里也开始慌了起来,他们可都是密切接触过这些流民的人啊,要遭他们第一个遭!
穿好衣服鞋子,连脸都没洗,叶清语就往流民聚集地的方向去了,也不靠近,只跟着村民们远远的观察着。
山坡上全是修了一半的茅草房,昨天那里人还不少,今天就已经见不着修房子的人了。
叶正拦着有些激动的村民,其中还有几人指着那边的流民就开始骂了起来,说他们是扫把星,是灾星。
他们杨柳村真是倒了霉了,收进来这么一批流民!
有那不省心的,还有那可能得了瘟疫的!
村民们慌,里面的流民也慌啊,他们也怕死啊,这下可好,村子上空传来的全是哭嚎声!
你骂一句我骂一句,全都在发泄着心中的不安。
秀才娘尾巴花也跺着脚一边指着她前面的妇人一边不住的往后躲,“你家孩子赶紧弄去埋了,别把我们也给染上瘟疫了!”
妇人名叫桂花,公婆男人全都没了,就只剩下她和闺女了。
她怀里抱着三四岁大的福妹不住的哭嚎着:“我家孩子不是瘟疫,她不是得了瘟疫啊!”
“不是瘟疫是啥,你看看她这一身的疹子,我看不仅要埋了,还要先烧了再埋!”
尾巴花再次往后退了两步。
妇人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流民们看着那孩子脸上满是红色疹子,身上估计也有不少,心里的担心的不行,担心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叶正一边让流民们分散开但不要往他们这边来一边想着办法,可想来想去啥也没想出来,只吩咐了一个小伙子去镇上找大夫去。
叶家人这会儿也全都跑来了,可最后又让隆疯子给赶了回去,他虽未见过瘟疫爆发到底是什么样子,可光是听人讲就很可怕了,他们家里人可别出什么问题。
叶清辰紧抿着唇,他深知一场瘟疫会给他们整个国家带来什么厄运。
流民这事儿本来就还没彻底解决好,别的国家也朝他们发起了战争,现在如果再来一场瘟疫,他有些不敢想。
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姐,我去找玉衍。”
如果这小孩真得了瘟疫,镇上的大夫也不一定看得出来,只有找墨玉衍要两个好大夫过来看看。
而且...也好早做打算!
一群不懂医的人心里几乎已经认定那小孩儿是得了瘟疫了,他们都暗暗叹着倒霉,可能自己一条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场瘟疫之中了。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快速弥漫开来,流民们一个哭得比一个撕心裂肺,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们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失去了多少亲人,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以为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可为什么还是要死啊!
“哇..”
“呜呜...”
“老天爷啊救救我,我还不想去见你,我才年方五十八,正正好好一朵花~”
一老太婆跪地痛哭,哭到不行了还怪腔怪调的唱了起来。
要是以往的话,可能所有人都会疯狂大笑,可此刻却没人觉得好笑,他们只觉得这老太婆唱得对,唱得对啊!
“我呀年方三十八,那才是啊一朵花,老天你若必须来,请先收走她诶诶~”
流民里又有一中年妇人冒着鼻涕泡指着那五十八岁的老太太看着天对起了歌。
老太太听到这怒目圆睁,伸出一根手指,手臂一收一放,“你就是个喇叭花,老天老天最喜她,一张小嘴叭叭叭,上天给老天唱曲呀!”
本来哭得好好的,却没想到这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对起了歌,把一旁的人吵得烦不胜烦。
“够了!闭嘴吧你们!是不是还想要个伴舞啊!”
叶清语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喊一声震住了所有人。
“你们两朵狗尾巴花,啥时候了,吵吵啥呢吵吵!”
烦不烦人!闹不闹心!
两人被吼得同时收住了攻势,连哭都忘了哭,鼻涕也顺着流了下来忘了擦。
“你...你骂人骂啥狗尾巴花!你就是在羞辱我!”
尾巴花哭得正肝肠寸断,想着自己还没当上诰命夫人呢,却被叶清语一句狗尾巴花气着了!
她爹好好给她取的名字,啥时候就成了个笑话了!
叶清语本来气势十足,这会子听到她的话却是忍不住尴尬一笑,笑完又拉住弟弟的手,让他先别去府城,她瞧瞧再说。
“姐姐。”
叶清辰紧紧拉住叶清语的手不让她往前面走,村民们见她挪动脚步也喊住了她。
“清语丫头啊你别过去,你可不能有事啊!”
叶清语现在可是他们杨柳村个个都疼爱的小姑娘,别人...别人不能有事,她更不能有事!
“没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