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人哼了一声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
平时不是说我们老了啥也不懂吗,这时候咋还问起我们来了?
这人啊,是越不知越想知,逼死个人的办法很多,最简...
这事情的发展真是让丈二和尚和他们都摸不着头脑,关于张寡妇突然活回来的丈夫还没扒仔细呢,这会儿更是复杂了。
“爹,这是您儿媳妇儿,张亦萱,这个是您的孙子小九。”
隆疯子等叶大德发泄完毕才把张氏和小九拉了过去,小九没有名字,他就只是叫小九。
因为不知道隆疯子真实的姓氏,张氏也没给小九取个正经名字,九,久,长长久久,也算是带着她的一点回忆。
叶大德呆呆看着眼前二人,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等反应过来,他蹲下身紧紧捂住了心口。
他心里痛啊,这些年他们在村里日子肯定过得艰难,他却是除了一开始帮他们修了回房子,其余啥也没做过...
小九冷峻的脸庞多了点温暖之色,跪着喊了声爷爷,又紧紧的抱住了叶大德的腰。
叶大德颤抖着手摸摸他的脑袋,“诶,诶,爷爷的乖孙儿!”
张氏也跟叶大德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这礼要是放在平时,肯定能被看到的妇人们在村口大树下讨论上三天,可这会儿却是没人注意到这些。
他们终于搞清楚了状况,感情张寡...张氏的男人,还是叶家的儿子?
老一辈们这时候才昂着头像施恩一般告诉了小一辈这几十年前的旧事。
等叶大德终于平复了心情,叶家人这才全都回了老屋那边。
堂屋里。
坐的坐站的站,满满一屋子人全都盯着叶大德。
叶大德半晌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看向隆疯子,“齐隆啊,是爹对不住你,是爹...”
说到此处他又有些哽咽了。
铁汉柔情的隆疯子赶忙就上前安慰他。
过了好一会儿...
屋内除了叶大德的哭声外,还掺杂着其他人的低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家,终于是团聚了。”
拉着隆疯子的手,叶大德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嘴笨,不会说那些rou麻话。
他自私,不敢问他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
一个被拐卖的小孩,能过得怎么样?
他甚至都不敢去深想。
见气氛有些凝重,叶齐铮在人群最后面弱弱的举手发言,“那个,爹的伤还没好全需要擦药,神医也吩咐我们时时刻刻都要照看着,这几天爹得跟我们住。”
虽然这时候说这事儿很不合时宜吧,但他绝不能让他们发现了叶大德背上的伤口愈合得这么好。
提到这事儿,所有人像是又突然想到了叶大德的伤似的,王氏还说要看看怎么样了。
叶齐铮吓得赶紧把她拦住,“诶娘娘娘,可不能看,人神医说了,没事儿别掀开看,说是...说是上了那药不能见风!”
王氏半信半疑的盯着他,“真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咋没听到过这种说法?
其余人也都不解的看着他。
他两手一拍,右脚一跺,作出哎呀你们懂啥呀的表情来,“人神医救活了我爹,那不是说啥就是啥吗,听他的准没错!”
王氏这才见到叶大德,还有好多想问的呢,实在是不想把他放走,“你把药给我,我不也能帮他擦吗。”
叶齐铮的表情再度变化,他严肃的摇了摇头,“这不仅是要擦药,还要搞按摩,这手法也是神医教的,你问爹就知道了。
而且一天三次,我这来来回回的也麻烦。”
叶大德被转移了注意力,对这事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要按,还挺舒服。”
可不舒服吗?怕您老躺久了血ye不循环天天我是给你按,叶齐铮心中暗自吐槽着。
王氏最后不死心的说了句这一墙之隔有啥远的,又被叶齐铮以他们要随时观察病情为由反驳了。
也没办法,干脆就由着老二把人扶了回去。
叶大德被叶齐铮扶着,可走路慢是慢却稳稳当当一点受伤的虚弱样都没有,还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不用扶。
管他怎么说,该做的样子还得做,叶齐铮也不放手,还暗自加大了力道。
幸好天天看住了这老爷子不许他摸后背,不然这会儿怕不是碍于心理作用慢慢走路,而是直接起飞了!
本想把空间留给隆疯子三人和叶大德的,可意外这种事儿谁知道会不会发生,干脆叶齐铮也不出屋子,就监视着他们不要他们看伤口。
也真是亲父子,两人之间几十年不见,这一聊起来却是滔滔不绝。
从你爱吃啥呀聊到你大便通畅不,从你真结实聊到你体虚弱不。
叶齐铮在一旁抿嘴偷乐。
这聊的啥呀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