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再书上见到过关于山洪的描述,“如千丈耳,瞬息而下,跨谷而出,夹流蹦跃,不若万马千军”。
她不知道那喧嚣叫嚷的流水还有多长时间到达她们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么的庞大可怕。
她只记得,江淮两岸处于庆城山下,而她面前河水正是发源于庆城山的沟谷,她不敢赌!
解玲珑忧心众人的性命,不顾仪态地对着众人喊叫。
可是哪知道那些人宁愿对着已经瘫倒下去的桥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也不愿意听她的劝告,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她身后的阿兰见了,也跟着解玲珑大喊道:“大家别看了!快点离开吧!这里危险!山洪爆发啦!”
一名撑着伞正和旁人谈这古桥怎么突然就塌了,谈得津津有味的中年大婶,对解玲珑和阿兰翻了个白眼,
她尖酸刻薄地叫道:“两个小姑娘,一看你们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吧?也不想想,咱们江淮两岸离庆城山远着咧,怎么可能有山洪!”
许是因为离解玲珑和阿兰大吼声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得有什么洪水发生,所以周围不少人都附和起这个大婶的话来。
“就是就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出现山洪!”
“桥塌了就已经很晦气了,这两个人还在这里乱说,实在是不要脸!”
“离庆城山那么远,怎么可能有山洪?”
“江淮从来没有出现过山洪!”
解玲珑不善与人争辩,眼睁睁看着众人对她的劝告视而不见,而她灵敏的五官已经很准确地告诉她,那些咆哮的水流,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听着众人从山洪唾骂起她和阿兰,刚刚还想要救人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自己拉着阿兰往外面跑去。
她怎么老是忘记,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屈珪塬和阿兰,会无条件的相信她说的话。
“轰!”
就在解玲珑带着阿兰离开后不久,清晰可见的洪水咆哮声一下子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所有的听觉被放大,所有的触觉被放缓,所有的嗅觉被加深,他们可以清清楚楚地得知一个信息:山洪,爆发了!
狭窄的河道中,冲天而上的洪水高达数丈从不远处怒吼着,奔腾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仿佛要跟众人同归于尽!
“天啊!快跑!”
“快跑啊!真的是山洪!”
刚刚还在对解玲珑和阿兰不满的众人现在浑身乏力,吓得腿都在不停地发抖。
眼看着那巨大的浪花水流与众人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无尽蔓延,濒临死亡的绝望倏地涌上心头。
跑!所有人心中都只有这么一个念头!狠狠打了一下自己无力的双腿,往刚刚那两个人离开的地方跑去。
“啊!”
刚刚那个现在最边上的中年大婶因为躲避不及,一下子被水花卷入河水之中,没有了踪迹。
“轰隆……”
闷沉的声音响起,原本还可以见到残骸的古桥不过片刻之间,就消失在茫茫河水之中。
与此同时,不少的哀嚎声,惊呼声,尖叫声,也都被残忍的水光吞没。
景国大历五十三年七月下旬,那是江淮百姓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去回想的一段时间。
突如其来的山洪水打破了这个富饶水乡的沉静温婉,也打破了他们以为可以凭借Jing良的水利设计逃脱水患的幻想。
江淮两岸的古桥坍塌,洪水爆发,给了这些沉浸在温柔乡的江淮子民当头一棒!
而那些商人从睡梦中被叫醒,呆愣之后是无尽的苦闷,天要绝江淮啊!
江淮行商的水路被洪水上涨影响,支路全部被填充,根本看不出来东南西北。
联通江淮南北的古桥毁了不算,就连一座接通南来北往重要商业路线的石桥,也塌陷在了洪水之中。
而官府统计出来的,有数百人死在这场洪水中的统计,又为连日来绵延的雨季蒙上了一层Yin影。
屈子孺被姜南笙和张梁两个人推出来问解玲珑当时的情况,却发现解玲珑高烧不退。
阿兰一个人解玲珑个痴傻的解母,守着不好离开,连叫大夫都不行。
“我去帮忙找大夫。”屈子孺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有些慌张,帮忙的话一下子就脱口而出。
“啊,那就太好了!谢谢屈大人!”一开始阿兰得知他愿意帮忙还没有反映过来,等到她发现屈子孺不是作假之后,急忙道谢道。
屈子孺匆匆说了句“不用”,就往集市的地方而去。
“江淮出事了?”哪怕太皇太后在宫中阻止虞子苏干预政事,可是正如虞子苏所说的那样,那些重要的时间还是会传到她那里去。
这不,江淮的奏折被姜维亲自送到了虞子苏的面前。
虞子苏有些拿不准姜维是什么意思,毕竟江淮有个姜礼,可是现在的情形却不容她想得太多。
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