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如今有段王爷坐镇,井然有序许多,段王爷一走,再加上难民入京,她有点担心夜文颐温文越等人能不能单独挑大梁,可江淮那边的事情,又不能拖……
算了,夜文颐好歹当初也是不弱于夜重旭夜冲严的皇子,温文越更是温程颐的儿子,更何况,朝中还有徐庆泽、梁吉才、厉轻行等人,应该没有大问题。
“嗯,义父多待几个人,路上一定要小心,如今水患爆发,只怕到处都不太平,还有,梅阁如今虽然有简水山庄打压,但东陵商策显然筹谋天下已久,在景国的布置防不胜防,义父一定要多多注意才是。”
虞子苏想好之后,又担心段王爷出门的情况,细细叮嘱起来。
段王爷看着这个女儿满脸憔悴的样子,没有寻常孕妇的珠圆玉润油光满面,笨重的身子除了下腹凸起得厉害,其余地地方就算是浮肿,应能明显看出来瘦了许多,可见这阵子所谓的人不舒服,是有多么的不舒服。
现在她忙完朝事明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却又关心着自己,没有一点不耐烦的告诉自己要注意什么……
雯洛啊,若你看见子苏如今模样,也定然当安心了吧。
遮蔽在京都上方近乎半个月的黑云一层一层地渐渐散去,终于露出了丝丝亮光,可大街上却没有一点之前的繁荣热闹,反而显示出莫名的沉默之色。
“爹爹,怎么路上这么多乞丐啊?皇后娘娘都不管的吗?”五六岁的稚儿也知晓如今景国朝政是皇后娘娘在管理,面对沿路突然增多的乞丐,不免天真无邪地歪头问道。
拉着稚儿手的,是新任礼部尚书容宴。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悲悯:“傻孩子,这是从发大水的地方逃亡过来的百姓,不是乞丐。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管,如今怀着身孕,还在忙乎这些事情……”
“这……这位大人?”
身后突然想起一道犹犹豫豫的声音,容宴转身,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妇女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站在他身后。小孩子倒是浑身干干净净,看得出来妇人很用心的照顾着。
见容宴转过身,小孩子咿咿呀呀地就伸手要容宴抱,把妇人吓了一跳,正要赔罪,却见容宴已经接过小孩,道:“这位婶婶,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妇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挣扎到底问不问,最后狠狠一咬牙,还是问了出来,“皇后娘娘,真的没有放弃我们?朝廷也不会不管我们?”
容宴见她一身狼狈,脸色也十分疲惫,还带着绝望之中的祈盼,心底明白了一些。
他点头道:“婶婶放心,朝廷不会放任任何一个灾民不管的,别说其他,若这一次的灾事,有人不尽心,皇后娘娘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容宴这一次是奉命前往京都东街北街周围探查难民具体情况的,这一带是难民聚集地,他见身后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索性也不再遮掩自己京都官员的身份,抱着自家的稚儿走到中间一点的地方道。
“各位乡亲父老请放心,朝廷如今正在想办法帮助大家度过这次难关,定然不会抛下大家不管!现在皇后娘娘也在召集朝臣商量给大家安排住所的事情,请大家稍安勿躁,不要丧气!”
“灾难固然无情,但只要咱们都不放弃,一定会度过的!另外,在下是礼部官员容宴,可以确切告诉大家一件事情,今天晚上,朝廷就会有人在飘香楼、伏羲客栈、福满楼、北街小巷几个地方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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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安抚民众,遇刺
“那太好了!”
“太好了!娘,咱们有吃的了!”
“啊!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随着容宴话落,大街上寂静片刻之后,便响起一阵阵欢呼声。有孩童的稚嫩言语,也有中年男人的辛酸,更多的,是历经绝望之后的希望……
四周有一些路过的京都百姓,听见他们的欢呼声,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有个年轻人见仍然有人不敢相信,便自发走过去劝道:“诶,兄弟,一看你就不知道吧,皇后娘娘最重视咱们老百姓的问题,不要担心,她说到一定会做到……”
只怕虞子苏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在京都的名声已经俨然深入民心。虞子苏总觉得自己是在替夜修冥守着这景国的江山,后来终于把这江山当成是自己好夜修冥的了,又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也不够好。
但事实上,她已经做得更多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百姓愚钝却不愚昧,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却又待人最为赤诚,谁是真的为他们好,真的在做事情,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还没有查出来吗?”段王爷走后,曲霞殿事情全部压在了夜文颐身上,索性夜文颐便拉了温文越和徐庆泽两个人一起处理。而他现在,问的是关于户部银子的事情。
解平远无奈道:“书情怀那老匹夫太狡猾了,臣派了人时时跟着,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宣王爷,要不,干脆问问皇后娘娘,看她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