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宛媞居然梦见在蔡府的时候。
宣和叁年十月,赵宛媞尽管百般不愿,却无力违抗父亲,她在宫中已经待得太久,破了先例。赵佶虽然对外宣扬她孝顺,但内心十分煎熬烦躁,依照传统,不可能叫哪个帝姬老死在宫里,天子的女儿不能婚配,皇家的颜面何存?
她的年岁已大,赵佶百般考虑,最后选择了蔡京的儿子蔡鞗。
新婚夜的事,无论是否在梦里,赵宛媞都记不清,她送过许多姊妹出宫,知道其中的繁琐,重要的是,她不喜欢将要嫁的人,无Jing无彩,干脆做一具浑噩的“艳尸”,由婢女和女官们随意打整,最后被扶上车,驶出宫,装进蔡府。
那一晚,除了疼,什么也没剩下。
梦里,蔡府依然是留在记忆里的模样,深宅阔院,层层迭迭,像走不出去的迷宫,赵宛媞一步一步行得缓慢,心惊rou颤,周遭突然剧变,陡转直下,她忽然看见一架宫车停驻门口,百来禁军扈从,女官躬身在前,嘴巴翕合,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串无声的字。
赵宛媞却明白她在说什么,“官家有旨,请帝姬回宫。”
蔡鞗走来,堆挤出和煦的笑容,他戴顶曲脚幞头,穿紫色圆领袍,玉面俊朗,春风得意,丝毫没有风雨欲来的慌张和危急。如寻常应付赵宛媞那样,得体而且细致,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伸出胳膊让赵宛媞搭住,耐心地送她到车上,嘱托道:“娘子千万要早回,否则我会挂念的。”
不舍放她入宫,牵肠挂肚,蔡鞗许久才肯松开握着赵宛媞的手,他站在车旁,深情凝望爱妻,嘴里仍然絮絮叨叨,目光尽是恋慕,拖延足足有一刻,终于被女官劝走。
车轮滚滚,过州桥东街,却没向御街方向行驶,似要去往朱雀门,赵宛媞隔帘望朝两侧,蹙起眉,护送她的禁军并没有调转的意思,心中不禁升起疑云:这是要去哪儿?
“停车。”
想唤跟随的女官询问,然而,车子照旧往前,禁军如同耳聋,都不听她的命令,仿佛她不是帝姬,而是囚犯,赵宛媞疑虑更浓,感到一股不安,待要开口斥责,忽然听到那位从宫里来的押班太监的声音,尖细的嗓子捻着刻薄:“娘子,稍安勿躁,这都是官家的旨意。”
顿了顿,又道:“金国二太子仁厚英武,听闻帝姬美名,颇有怜惜之情,特来手书请娘子前去一叙,官家已允此行,娘子此去侍奉,当谨言慎行,莫拂了二太子的好意才是。”
赫然要把她送予完颜宗望!
遍体生寒,赵宛媞从梦里惊醒,倏然坐起,她下意识抱住身子,发觉自己赤裸,惊恐万分,以为自己又被送进完颜宗望的大帐里侍奉,下体立即一阵疼痛,慌忙要拿衣裳逃跑,她伸出腿刚踩上毛刺刺的毡毯,忽地被人从后头勾住。
“赵宛媞?”
完颜什古泄走欲望,赵宛媞已经承受不住欢愉的疲惫睡去,她让随军仆妇打水送来,亲自给赵宛媞擦身,好一通折腾,发现她仍睡得沉,才上床把她抱怀里,也小眠一会儿。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赵宛媞便惊醒。
似乎被噩梦魇住,赵宛媞很抗拒,挣扎中还抓到完颜什古的下巴,她只好钳住她的手腕,强行她拉扯过来,柔声安慰:“赵宛媞,别怕,是我。”
“赵宛媞!”
“你——”
硬被完颜什古抱住,手臂蹭到她的ru头,绵软的ru没有布料遮挡,浓烈的女性特征终于唤起赵宛媞的清醒,她怔了怔,才脱出梦境的恐惧,随即虚脱,瘫在完颜什古的怀里。
“阿鸢”
用力搂抱她,赵宛媞想哭,她把脸埋在完颜什古肩窝里,强忍心酸和不安,吞下哽咽,深藏的创痛竟在这时翻了出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可她千辛万苦才得来这次机会,她不能放弃。
九哥,对,她的九哥敢亲往金营谈判,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断不会那样对她。
“是不是做噩梦了?”
拍拍赵宛媞的后背,好叫她放松,完颜什古亲吻她的耳垂,昭示自己的存在,等赵宛媞不再发抖,她将她轻轻地推倒,握住她的手拉高到头顶,指头一根一根嵌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
挤开她的腿,赵宛媞嗯了声,她裸着,完颜什古轻易把ru头贴上她的,前后耸动摩擦,让赵宛媞感知她的温度,又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低头吻她的嘴唇。
“唔~”
她的呼吸扑面而来,将赵宛媞彻底拉出噩梦,她完全想起来自己在谁的保护下,完颜宗望已经被杀死,完颜什古不会伤害她,骗她去任何男人的帐中。焦虑瞬息退却,久违的安宁,赵宛媞心甘情愿被完颜什古的气息团团围住,不由张开嘴巴,舔了舔她的嘴唇。
全然是女子的柔软和温热。
“想着我,赵宛媞。”
果断吮住赵宛媞的嘴唇,完颜什古带些粗鲁地掠夺她的呼吸,舌头卷入狠狠搅拌,许久才松开,勾连出水丝,赵宛媞手被她握得发麻,完颜什古又亲亲她的脸,直起腰,双手松开,沿着她光裸的身子往下爱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