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早起来,走上甲板,还没推门,便听到甲板上有人在说话。
“预计两个小时后,就能到新加坡了。”是王乔乔的声音。“等距离海岸二十公里的时候,我会叫它把船变成一艘普通的游艇,避免引起sao动。”
“登岸之后呢?继续带着那只猴子?”波鲁纳雷夫说,语气说不出的嫌弃。
王乔乔没有回答,但几秒后,波鲁纳雷夫在问:“这是什么意思?”
安将耳朵紧贴在门上,想知道接下来的回答,但门突然被拉开了,安猝不及防向前栽倒,又被一只手轻柔地托住了肩膀。她抬头,对上了王乔乔朝霞一般闪耀的双眼。
“早上好,安小姐。”
安还从没有被人称作小姐过,一下子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早、早上好,乔乔姐姐。”
“昨晚睡得好吗?希望昨天的意外没有让你做噩梦。”
“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我们还有两小时到新加坡,到时候可要分别咯。”王乔乔摸摸安的脑袋,转身朝栏杆边走去,向朝阳张开了双臂,将霞光抱了个满怀。安摸着自己的脑袋,憧憬地望着王乔乔的背影,忽然庆幸自己皮肤黑,不然刚刚脸红怕是要被发现了。
波鲁纳雷夫十分自觉地站到了王乔乔身边,稀奇地打量她,嘴里嘀咕:“你真的是吸血……”
王乔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波鲁纳雷夫骤然收声,突然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瞟向一边,在甲板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器械上乱扫。安昨天刚被这家伙嘲笑过,此刻一点不放过机会,跑到他面前,大声喊道:“哈!大叔!你脸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波鲁纳雷夫刚刚还只是醉酒般略有脸红,这下仿佛被热水烫过似的,从额头到脖子,红得热烈而均匀。王乔乔忍不住笑了一声,波鲁纳雷夫突然跳起来,伸手去抓安的后衣领。“臭小鬼,你叫谁大叔呢!”
“略略略!”安做着鬼脸,小小的身躯在甲板上上蹿下跳,灵活得不可思议。
“真是有活力啊。”阿布德尔看着二人的身影感慨道,却没有听到站在身边的乔瑟夫的附和。他扭头,发现乔瑟夫正紧盯着王乔乔,嘴角紧抿,神情复杂,仿佛很想走过去,可又介意着什么,迟迟无法动弹。
“乔瑟夫先生?”阿布德尔轻声问道,“您还是觉得wang小姐无法信任吗?”
“不,我相信她。”乔瑟夫的嘴角撇了撇,几乎是呢喃:“她靠岸后,打算把那只猴子处理了。”
至于怎么处理,不言而喻。阿布德尔有点惊讶,因为刚刚王乔乔在用手语传达这一信息时毫无杀气,她手腕的摆动轻柔优美,几乎可以看出某种舞蹈的影子,而她本人——即使昨天阿布德尔亲眼看着她拖着那只猴子,从船舱那狭窄的楼梯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上甲板,他也未觉得气氛有多么紧绷,甚至在后面回想起来,只想到了她步态袅袅婷婷,那优雅的样子,丝毫不输t台上专业的模特。
她看起来,别说那只举动极其类人的猴子了,怕是一条鱼都不会杀。
而对这点表示怀疑的不止他一个,从自己的替身那里得知手语答案的承太郎和花京院已经先后来到了她身边,承太郎问她:“你不是几乎没有战斗经验吗?”
而且,她还是个连找麻烦的混混都不会解决的蠢货。
“没错,遇到要打架的场合,我从来优先选择逃跑。”王乔乔点燃自己清晨的第一支烟,朝朝阳吐了一口,烟雾还没成形,就被海风裹着,全部扑到了承太郎的脸上。在这样模糊的视线中,承太郎看到王乔乔一闪而逝的,像是狡黠,又像是自嘲的古怪笑容。“但我很清楚如何剥夺一条生命。”
她收回视线,又吸了一口烟,声音低低的。“那蠢东西太恶心了,不需要活着。”
“乔乔姐……”花京院忍不住开口,几乎下意识要说出帮忙的话,但王乔乔立刻抬起头来,朝他展示一个灿烂的笑脸,像小时候她责怪他时那样,用凉凉的指腹在他眉心一点,朝终于被波鲁纳雷夫抓住,激动地哇哇大叫的安走了过去。
猴子端来早餐,是很新鲜的水果和nai香烤面包,搭配强劲的海风,粗糙地填满了人的肚子。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在指挥室查看仪表盘,承太郎让白金之星握着望远镜遥看前方,安也拿了个小号的,但不知道看些什么,扭头看看王乔乔,她正如同一件正在晾晒的衣服一样挂在椅子上晒太阳,收到求助信号,爱莫能助地摊摊手。她一点航海知识都没有,也不熟悉望远镜,扭头看身边规规矩矩坐着的花京院,以及咂巴冰汽水的波鲁纳雷夫,“你们能教安点什么吗?”
“能我也不教,那个臭小鬼一点儿都不可爱。”波鲁纳雷夫嫌弃地撇嘴,又一次被安做了鬼脸。
花京院抱歉地笑笑,“如果是游戏的话,我还能教教她,但望远镜……”
承太郎完整地把对话听了下来,忍不住叹了口气,拿过那个小号儿童望远镜扭来扭去,调整好后递回给安,指了个方向,让她试试找找看还没完全消失的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