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某种她熟悉的东西,比如告白应该有的紧张。
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的眼睛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她的指腹贴上他的下颌,皮肤底下的骨骼硬得硌手。脸颊上的rou很薄,下巴和两腮冒着一层粗粝的青色胡茬,扎着她的手心。他就那样任她摆弄,既不配合也不抗拒。
她把他的脸掰向左边,又掰向右边。凑近了看他的瞳孔,想从那层漆黑的表面下捞出一点真实的情绪。
什么也没有。
&ot;我看不出来。&ot;她下了结论,&ot;你到底是什么意思。&ot;
&ot;不重要。&ot;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因为刚才那番冒犯的审视而流露出一丝不悦。&ot;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ot;他抬起手,虚虚地扶住她的后腰。
&ot;我是更好的选择。条件比你的前任好。&ot;他顿了一下,手掌收紧了一点,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ot;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ot;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衣,稳稳地停在那里。像是确认它和他之间的关联。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这一次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看清他褐色的虹膜。
冰湖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猛烈的、不受控制的。
两个人一点一点地靠近。
空气变得稀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鼻息拂在她的唇上,带着清淡的茶味和属于他的苦橙香气。
这一次,是她吻的他。
她自己主动地,将嘴唇印上了这个男人的薄唇。
顾时渊僵了一瞬。然后他闭上眼,手掌从她的后腰上移,顺着腰际抚摸上去,很温柔,又带着情欲感。
很上道的男人。她在混沌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像一剂缓释的镇定剂,沿着她的皮肤慢慢渗进血ye里。苦橙的味道裹着荷尔蒙的热度涌过来,将她今天所有的惊恐、心碎和自我厌弃,暂时地压了下去。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触感偏硬,带着一丝凉意。和陆骁柔软蓬松的头发完全不同。
亲吻从试探变成了缠绵。
那只原本覆盖在小腹上的手,顺着睡袍的下摆探入,带着滚烫的侵略感。
顾时渊修长的手指隔着柔嫩的Yin唇,Jing准地找准了位置,开始缓慢而重地揉弄。沉若冰的身子抖了一下,随后便在他的力道中软在他怀里。
指腹有节奏地在Yin蒂上碾压,带起一阵阵快感。沉若冰觉得大脑里那片冰湖在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不断上升的chao汐,每一次揉按都让她喉间溢出呻yin。
他用生理上的快乐,去置换她Jing神上的痛苦。
随着他指节力度的加深,那种酥麻感像电击一样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在荷尔蒙的包裹下,她今天的惊恐和愧疚,都被这种最原始的愉悦感从身体里一点点剥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凌乱而shi润,身体在最后一次战栗后,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顾时渊这才停下动作。&ot;孕早期需要充足睡眠,睡吧。&ot;他性格里那股Jing密的理智,在这一刻化成了某种实质性的安抚。
“客房枕头太高了,睡得不舒服。”她抓住他的手腕,他沉默了片刻,他关掉了所有的光源。房间陷入黑暗,“那就睡这。”
他带着她躺上床,从背后环住她。隔着薄薄的睡衣,那种温度让沉若冰心里的空洞一点点被填补。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到顾时渊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沉若冰,别想他了。”
他把自家的指纹锁录了沉若冰的指纹,告诉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她就这么厚着脸皮住了下来。
nainai的电话在第叁天打来。她并不意外。消息迟早会传过去。电话那头,老太太的语气倒是很高兴。
&ot;囡囡,回家来住吧。家里有管家,有医生,什么都方便。&ot;
&ot;nainai,我最近学校特别忙,住在学校附近比较方便。&ot;
&ot;那你一个人住在外面,nainai不放心。&ot;
&ot;不是一个人。&ot;沉若冰犹豫了一下,&ot;和……顾教授住在一起。学术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讨论。&ot;
她说&ot;顾教授&ot;的时候,刻意用了一个最公事公办的称呼。
&ot;时渊那孩子是不错。&ot;
沉若冰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说的是顾教授。nainai接的是时渊。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用的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亲昵口吻,自然得就像在提起一个她认识了很久的人。
&ot;听他的话,好好养身体。nainai就放心了。&ot;
挂掉电话,沉若冰握着手机站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