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的牌局在几个孩子揉眼睛的哈欠中结束。一同开好房间后,孩子由两位丈夫照看着睡觉,许久未见的好友意犹未尽又招呼着移步酒店大堂另一侧Jing致的酒吧,点了两瓶红酒准备继续低语浅酌。季锦言让江屿星先回房休息,江屿星乖巧地点头,离开前还不忘轻声嘱咐一句:“有事叫我”。
几人入座后,潘辰立刻抿了一口酒,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行了,季总监,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这位妹妹,到底什么情况?”。
季锦言晃着杯中深红的ye体,语气平淡:“刚不是交代了?公司一个关系好的同事”。
“得了吧!”潘辰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季锦言,你们开的是大床房!别以为我没看见,这是什么同事?什么同事一起睡觉?”。
季锦言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她没料到潘辰这么八卦,这都听见了,更没想过要在这方面防备。被戳穿的感觉让她一时语塞,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默默转过头看夜景。
潘辰和黄莹交换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接下来的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更私密的领域。几个成年人,在红酒和多年情谊的双重催化下,季锦言那层坚固的防御外壳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所以……”潘辰问得直白又促狭,“你们……嗯?做了?感觉怎么样?”。
季锦言最初抗拒这种直白的讨论,蹙眉抿酒,并不接话。但架不住两位好友一唱一和的关切以及毫不掩饰的好奇下,酒意上涌,她最终还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很低,几乎被轻音乐盖过:“……还可以”。
黄莹温柔地笑了,给她续了点酒:“年轻女孩子,心思细,会疼人,身体也好。锦言,你自己觉得舒服、放松,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题揭过,气氛沉静了片刻。黄莹看着她,语气变得更为慎重:“你对她……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暂时排解一下寂寞?”。
季锦言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ye上,仿佛那里面有她难以厘清的答案。酒Jing让她的理智防线不再那么无懈可击,她听到自己用一种罕见的、带着困惑与疲惫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她顿了顿,“最开始只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想让她帮我,是缘分吧,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后来相处下来,好感…是有的。她…很特别”特别到,让她冰封的心湖起了涟漪。“年纪小却很可靠,经常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让我惊喜,说她踏实有时候又傻的很,真诚可贵,不想她因为我而折损了这份纯粹”。
两位好友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了然——季锦言这哪是好感,分明是陷进去了。
“但是,”季锦言抬眼,看向好友,眼中是熟悉的、因过度思虑而生的回避,“好感能维持多久?确定关系之后呢?会争吵,会疲惫,会有……无法预料的变数。她那么年轻,那么鲜活,像一团火。我怕……”她没说完,但潘辰和黄莹都懂了。
其实季锦言很胆小,她是害怕,害怕失控,害怕受伤,更害怕自己笨拙的回应终会辜负那份过于滚烫的真诚。而她心底最深的隐忧,是怕两人终究抵不过世事距离,怕眼下的相伴生根发芽之后,终究还是要走向生疏和别离。
潘辰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背:“好啦好啦,你别思考了,一牵扯到这些,你那cpu能过载到冒烟。我们也不是要劝你,虽然你比我们俩都聪明,只是怕你当局者迷,反正记住一点,姐妹永远站你这边。”
“对,我们不求别的,就希望有个人能真心对你好,陪你,照顾你,让你别总是一个人绷那么紧,你开心最重要。”黄莹也补充道。
季锦言垂眸,轻轻“嗯”了一声,心头那团乱麻似乎被好友温柔的言语抚平了些许。
结束聊天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午夜。季锦言带着微醺的酒意,进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暖。她第一眼就看到,江屿星已经将两人的行李都整理妥当,衣物挂好,洗漱用品整齐摆放在浴室,她自己则躺在沙发上,正低头专注地玩着游戏。
听到开门声,江屿星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就退出了游戏,哪怕此举遭到了队友的辱骂。季锦言径直走到了沙发主位坐下,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闭了闭眼,酒意和疲乏一起涌上来。
江屿星从鞋柜里拿出柔软的拖鞋,放在季锦言脚边,蹲下身一边给她换鞋一边说:“你回来啦?还以为你们要多聊会儿”。
季锦言没说话依言换了鞋,江屿星察觉到她异常的沉默,心头微微一紧,她仰起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聊得不开心吗?”声音里带着天然的、柔软的担忧,像小动物在试探主人的情绪。
季锦言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江屿星。灯光下,江屿星的眼神清澈见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还有一点点因为她的沉默而生的不安。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季锦言微醺的脑海里升腾。或许是酒Jing作祟,或许是今晚被好友窥破秘密、又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