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面容清透,穿着裙子领着包,站在门口像珠白兰花。
视线在看见桌子上坐着的那匹衣服上还沾着血的北美灰狼时顿了一下。
野跟凶两个词瞬间跳进脑海里。
泽南没看白恩,而是开口让人把狼先带出去,需要的时候再喊出来。
门外走进来人,到狼身后开口:“先跟我走吧。”
狼没动。
泽南踢了脚桌子,又没踢动,拧了下眉:“他脑子聋,到他面前讲。”
狼对于这种安排已经不再会应激,看见有人小心翼翼转到他面前说了句跟我走,就利落起身了。
白恩拉着闺蜜连忙退到一边,让这个大块头先出去。
随后才进去,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泽南,有打扰到你忙吗?”
自从上一次在山道被请下车,他们一直没见过。
他没有让人来送东西,也没有发消息解释,但没有删她。
现在来会所,他的人还记得她,领着她上来了。
“没有。”泽南靠在沙发上,桃花眼半阖着:“坐。”
白恩从包里拿出一张票,放在桌上:“我下星期有场舞蹈演出,在剧院,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她又从包里拿出另一张,迭在第一张上面:“也给那只金尾巴的小妹妹准备了一张。”
泽南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放那吧。”
白恩的闺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戏。
对方没拒绝,没说不去,只是放那,那就是有可能去。
她忍不住旁敲侧击,语气带着点试探的笑意:“泽少,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们白恩啊?这么久没见,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呢。”
白恩拽了她一下,没拽住。
泽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薄唇微翘,像笑又不像。
他没回答,脑子里转了另一个人的脸。
金色的,毛茸茸的,眼睛很好看,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放养了一个星期,该找回来稀罕了。
人好Cao,有意思,毛也软,脾气挺硬,从六楼跳下去也不待在他身边。
他忙了一星期没去找她,她也不找他,那条尾巴现在不知道在哪晃。
白恩的闺蜜没等到回答,也不尴尬,自顾自又开口:“对了,我们今天过来的时候,路过一条街,看到她了。”
泽南偏头看过去,等她继续往下说。
“她好像惹事了,被人堵着说她是小叁,被人家老婆找上门了,砸了脸,流了一脸血,后来被兽庭的人抓走了。”
白恩闺蜜边说边掏手机,翻出一条视频,把屏幕转向泽南,“你看,就是她吧?泽少,你小心点,这种到处找男人养的捞女,别沾一身腥。”
泽南接过手机,盯着屏幕。
视频是从猫咖门口拍的,角度在人群后面,已经被剪辑过。
画面里,芙苓被红色跟灰白色的兽人护在中间,鼻血已经流了半张脸,领口全是血。
也没哭没躲,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围猎的小兽,獠牙已经龇出来了,然后扑上去咬了一个男人的胳膊。
他的眉压下去了一点:“视频你拍的?”
白恩闺蜜愣了一下:“就……路过啊,顺手就拍了,而且都传开了,都在发。”
泽南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
对面接得很快,他开口:“去兽庭那边查查,今天抓了一只金色的小熊猫兽人,捞出来,送到我这来。”
没等对面回话就挂了。
白恩的闺蜜坐在边上,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试探的笑。
觉得自己这一手排得不错,视频、评论、舆论,全都摆在泽南面前了。
那只小熊猫现在是个麻烦,谁沾谁一身腥,泽南应该知道怎么选。
哪个男人不想要好的,体面的?
泽南把那只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松开手,手机掉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你们路过那条街,刚好拍到她被堵,刚好发上网,刚好几万点赞,刚好今天来送票,刚好让我看到。”
他的语速不快,把每一个刚好都咬得很清楚:“你们还挺会挑日子。”
白恩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说话。
闺蜜的笑却挂不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真的是路过,又咽回去了。
因为她看到了泽南的眼睛,里面是凉的,像在对她说“你在老子面前演什么”。
“路过。”泽南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下:“你路过一条街,刚好看到有人闹事,也不嫌麻烦,挤到最前面拍,然后揣着视频来找我,你是觉得我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
闺蜜的嘴张了一下,白恩伸手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泽南没看她,看了一眼白恩。
想起山道那天晚上她站在夜风里的样子,眼眶红着但没有哭,转身就走了。
他那时候觉得她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