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不答反问：“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没有后世强制性的5小时预许可课程，也没有路考前实习期的限制，程序相当简便，如果动作足够快的话甚至可以在笔试通过当天就预约路考。
布莱克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有多难缠。”
在这充满机油味的二手车超市里，两个人相对而立，相顾无言。
她夸张地松了一口气：“现在我可以不用再担心被推销员骗了，你知道吗，刚刚那家伙竟然想要将一辆行驶了十万英里的车祸车以五千块的高价卖给我，他甚至都不愿意给那辆车做一次大修！”
沉默中，两人同时开口，在愣了一下后，又同时说出回答。
陆长缨骄傲地挺起胸膛：“当然！我可不是那种会轻信推销员的蠢货，那家伙从开始就选错了欺骗对象，我没买过车，我还没见过车吗？他应该庆幸自己跑得够快，否则他今天别想完整地离开！”
修理工，也就是布莱克，身形一僵，顿了顿才转身看向她。
修理工背对着陆长缨，事态平息，他便要离开。
在来买二手车之前，陆长缨就已经预约并通过了笔试。
陆长缨问：“布莱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长缨假装没注意到这一点，轻快地说：“对了，顺便说一句，你是在自投罗网，你本应该藏得更好的，要知道凯蒂最近都绕着我走，生怕被我抓到。”
笔试内容相当简单，而考场里的监考措施约等于零，工作人员存在的唯一意义大概是防止有人在考场随地大小便（……）哦对了，他们还会在考生交卷后当场批卷出分。
他确实应该藏得更好。
“总之。”
两人对视，陆长缨没忍住先笑了出来，布莱克看着她，一贯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陆长缨瞪了他一眼：“喂，你到底站在谁的一边！”
布莱克简短地说：“工作。”
陆长缨冲他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所以，你应该不会介意陪我练车吧？”
陆长缨抱怨道：“难道我看起来很好骗吗？那可是一辆日产车，谁不知道日本人一向将节约成本发挥到了极致，除了省油之外，他们的汽车外壳薄得像一张纸，别说是车祸，哪怕撞到一头野猪都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损伤！”
“她很好。”
布莱克立刻就说：“我来。”
“你要买二手车？”
……之前也没看出来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还是
陆长缨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但现在看来，二手车市场的水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我差点就和我的钱包一起溺水了。”
在通过笔试后，纽约车辆管理局dv向陆长缨发放了一张许可证（learner perit），也就是说她可以在持有驾照的人的陪伴下开车，无须前往驾校训练。
“是，我打算买辆车。”
此时纽约州驾照考取的规定要比国内宽松得多，只需要通过笔试、路考两轮考试即可。
布莱克抿着嘴，想要说什么又强自压下去。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毕竟美国驾校的学费不便宜，时薪超过十美元，还要为教练准备咖啡和午餐，并报销教练车的油费。林林总总算下来，至少是要花掉几百美元的。
“我猜你一定有驾照。”
当从甲壳虫下来时，陆长缨都感觉重新认识了一遍凯蒂。
布莱克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销售员低着头，悄没声息地溜了。
陆长缨仰头看向布莱克：“我很高兴能再遇到你。”
布莱克说：“他骗不到你。”
他顿了顿，掩饰性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挑选一辆合适的二手车。”
“米妮还好吗？”
布莱克微微低头，听着她讲话，从见面开始紧绷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
“……布莱克？”
陆长缨忽然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
”
陆长缨原本是打算抓凯蒂陪自己练车，她虽然总表现出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可每次都主动约陆长缨去练车，一边大呼小叫让陆长缨小心她心爱的粉色甲壳虫，一边催促她快踩油门，别让后面那辆“n of bitch”加塞到前面，顺便摇下车窗，冲外面吼道：“该死！要是你再敢超我的车，我就撞烂你的保险杠！”
再次沉默。
布莱克：……
总之，在提前刷了一周的模拟题后，陆长缨以一个漂亮的满分成绩通过了笔试，而坐在她隔壁的那个探头探脑的家伙至少应该拿到合格分——如果他在考试时来得及将所有答案都抄上去了的话。
陆长缨笑起来：“那就太棒了，我敢说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没有人比你更懂车。”
他比之前瘦了许多，两颊凹陷，眉眼更显深邃，下巴上一层薄薄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