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长相本偏向温柔,在这个年龄还带有一些雌雄莫辨的美丽,微笑说话的时候清润温和,常常令人感觉春风拂面。但在球场上,骨子里的强势就会彻底显现。
他甚至没有在意田中对他的攻讦,反而是提起了宫本:“宫本前辈,澳式站位的话,不要习惯性后退哦。还有就是——”
“回球的时候多看着球,”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虽然我也花了几个月才学会不去看她,而是看她手里的球呢。”
本来还在情绪上的理子:? ? ?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理子瞪了幸村一眼。
柳:幸村笑得春风得意呢——此处因为不是工作吐槽所以不称呼职务。
“单打可不是经理教出来的,”幸村故意忽视理子瞪他的眼神,把理子手里的记录本拿了过来,大概扫了一眼宫本和田中那页便清楚问题在哪里,“如果想要单打位就自己去努力,想要部长的位置也可以哦。”
云淡风轻到不行。
在网球方面挑衅幸村的话好像幸村都不会有什么波动,人只会为了自己没有的东西破防。幸村抽空想,田中就算拿着拍子指着他说要打败他,他一笑估计也就过去了,甚至还会多夸一句挺有勇气。不过宫本桑最近好像在理子面前跳得很欢呢。
平常有哪些人在理子面前晃,他清楚得很。
因为这句话,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田中知道自己的实力入不了这位“小部长”的眼,但他仍旧不甘。可是在他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中,他却生不出来更多的愤怒。他没办法对幸村道歉,却转过脸对理子说:“抱歉经理,我今天状态不对。”
“你不用跟我道歉,”理子却摇头,“想要上场赢得比赛是每个成员的追求,这本身也是竞技体育的一部分,只是我认为你得跟部长道歉。”
“没有谁的努力可以被随便无视,你的不行,部长也不行。”
田中梗着嗓子,到底是不甘不愿地道歉:“抱歉,部长。”
全程没有说话的柳收到了幸村的眼神,他默默地回了个眼神,却在部长的笑容(?)中败下阵来。
“田中,宫本,我想我需要和你们聊聊后面训练计划的问题,”他公事公办道,“十分钟左右。”
余光看见了幸村部长微不可见的点头,柳心道耽误十分钟训练应该问题不大,领着两个人出去了。
偌大的室内球场就只剩下了理子和幸村。
“脾气真好,说到你面前了你都不会不高兴哦。”没了不熟悉的人,理子懒洋洋地坐在了长椅上,转了转自己的右肩。
他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拎起她的右手腕,帮她活动活动:“辛苦了噢,经理大人。”
“还可以啦,锻炼身体。”
她由着他把她的右手拉高,又弯过来拉伸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享受一下幸村部长的拉伸服务,感觉还不错。她脑子里还晃着两人的数据,在想柳还会不会给他们机会上双打。
“谢谢幸村部长的服务,请问幸村部长需要我帮忙捡球吗?”理子右侧舒服一些了,又伸了左手给他。说是要帮忙捡球,可根本没有要站起来的动作。
“待会儿还是让宫本和田中自己捡球吧,顺便忏悔一下冒犯了经理的过错。”他好脾气地又帮她抻抻左手。
“明明只是冒犯你吧,我可没被冒犯到,”她的手被幸村攥在手里,整条胳膊被他拽着晃动放松,“我当做是对我陪练技术的肯定。”
幸村失笑:“是是是,等我们经理大人加训的人可以从网球部门口排到校门口。”
理子哼哼了一声,有一些小得意,还要故意调侃他:“幸村部长不地道哦,背后连前辈都不叫了。”
“对了,宫本最近好像加训不少呢,”他故作不经意道,“是闺蜜桑有额外交代吗?”
他总觉得叫宫本百合子为“百合子”有点不适,他有时候反思是不是因为理子对于宫本太没有芥蒂了,反而让他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他也不能把她拎起来大力摇晃,问她真的不在乎对方曾经对他告白过吗?
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作了,明明宫本已经有了男朋友,她们确实也只是女生的友情,甚至性格上来说她们相处得很好。他不情不愿地承认理子对于这种活泼的类型会有更多包容,就像最开始他总严防死守怕理子的理想型是弦一郎,现在又觉得文太和她关系是不是又有点好?
“百合子只会吐槽她哥哥不中用,”理子感叹道,“当哥哥真难啊Jing市,你要做好准备哦。”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意思,可能他确实说的隐晦了?幸村想。
于是他又把话题拉回来:“我还以为你给宫本前辈开小灶了,他最近有些进步呢。”
这样说总能感觉到?
心里知道她应该对宫本没有什么特殊照顾,但是总要听见她亲口说出来才行。
“那倒没有,”理子又扯开了话题,“倒是给清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