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皆笑出声来,连从太子进殿就板着脸的嘉贵妃都翘起嘴角。
&esp;&esp;太后满脸欢喜,招手让太子过来她身边坐。
&esp;&esp;皇后亦以帕掩唇,心里却嘀咕——他儿子要是懂这风情,会送个花儿、朵儿的,也不至孤零零到现在,仍孑然无伴。
&esp;&esp;届时,他大哥必定会顺水推舟,借着叶勉的怒火,将庄家继承人顺理成章地换成老三。他爹便是想护着他,也终究独木难支,无力回天。
&esp;&esp;若祁景清现在就构陷自己,他索性就豁出去丢脸,闹得再大些,二人一同去验身,必能定他个诬诽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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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庄瑜险些气死,这人也太阴了!
&esp;&esp;庄瑜脸都绿了,他缓了半天,才沉声开口:“昨夜我承诺过,不赶你出京城。可你若敢在叶勉面前诬陷我,我必定把你暗中窥伺他的龌龊行径,一五一十抖给他!”
跟叶勉反口,说他昨夜霸王硬上弓,自己受辱不过,便上吊寻死。
&esp;&esp;康文帝笑着打趣,“到底是年轻人心细,朕就想不到送花,只记得让人熬粥了。”
&esp;&esp;太后也惦记着,和皇后抱怨:“定是哪个侍讲延堂了,这帮老学究!过节了也不让哀家的孙子歇歇。”
&esp;&esp;太子大步跨进殿来,身后跟着乐颠颠的叶勉,怀里抱着两枝刚折下来的红梅。
&esp;&esp;正说着,就听殿外太监高声唱报“太子殿下驾到——”
&esp;&esp;庄瑜脚步一滞,脸色阴沉下来。
&esp;&esp;他朝山上的人影看了看,微微一笑,“我虽从未与荣南亲王打过照面,不过,我这次倒要替他向你传个话——庄二公子,这次回金陵后,永远不准再踏进京城半步。”
&esp;&esp;梅花
&esp;&esp;庄瑜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叶勉心里本就是个混账名声倘若叶勉后面信了这人的说辞,当真以为自己对他朋友干了什么腌臜事,怕是二话不说就要跟他翻脸,不跟他拼命才怪。
&esp;&esp;皇宫里的御膳房也天不亮就支起几口大锅。照着旧例,腊八节这日,各宫主位都要去太后那吃粥过节。
&esp;&esp;祁景清缓缓摇头,“若在从前,荣南王或许会顺势帮你说几句话,但昨晚之后他只会指认你‘满口谎言’。”
&esp;&esp;祁景清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庄瑜,“在荣南王那里,我只是他踩一脚都嫌脏的臭虫,怕是庄二公子,更让他棘手些”
&esp;&esp;慈寿宫中,太后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端坐在主位上。
&esp;&esp;今天过节,不似平日那般拘着规矩,妃嫔们三三两两谈着衣料首饰,几个年纪小的皇孙也在殿里追着笑闹,太后看着他们笑得眉眼弯弯。
&esp;&esp;祁景清不以为意,眼中甚至闪过几分柔软的憧憬,温言道:“那也很好,你嫂子往后每年都得记着来祭我。”
&esp;&esp;殿门处的宫女太监们跪地,皇子们齐齐站起身,后妃们也慌忙止了谈笑,正襟坐好。
&esp;&esp;可他偏偏一早上就模棱两可的,待拖上俩月,岂不是他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
&esp;&esp;祁景清如实回他:“我还没想好。”
&esp;&esp;庄瑜被人结结实实阴了一把,气得七窍生烟,不可思议地问他:“你就不怕昨晚上我没被你那一脚踢醒,你自己吊死在那儿?”
&esp;&esp;他顿了顿,“就是辛苦二公子了,一早睁眼就见着那么长一条舌头。”
&esp;&esp;太后听罢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迭声地叫宫女把库里的白玉福寿瓷瓶拿出来,摆在殿中最显眼的位置。
&esp;&esp;叶勉跟在后头行过礼后,把怀里香气扑鼻的红梅献给太后,笑吟吟道:“娘娘,这是我们殿下方才在东苑折的,挑了半晌才挑出这两枝,说旁的都配不上娘娘,就这两枝开的最精神,殿下说这是‘双梅送福’,愿娘娘福寿双全,笑口常开。”
&esp;&esp;皇后看了看漏刻,已经快到午时,转头小声吩咐女官,“让人去外头迎迎太子。”
&esp;&esp;庄瑜冷笑,“他不信我,难不成还不信我哥?”
&esp;&esp;冬狩回来便是腊八。
&esp;&esp;这一趟出去整七天,回来时京城已换了天地,猫冬躲寒的百姓们纷纷出了门,街面上热闹无比,卖腊八粥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红枣桂圆的甜香飘得满城都是。
&esp;&esp;祁景清不痛不痒,笃定道:“他不会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