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亏什么?皇上本就同我说,是授镇北将军。”
“你故意的?”温宜反应过来。
韩旭故作不经意地移开眼,语气里却带着轻快:“难得有比你聪明的时候。”
温宜便笑了:“原来你一直在暗暗与我较劲吗?”
“家妻太聪明了,只能靠勤学苦练,才能策马赶上。”韩旭坦然地说,一垂眸便正对上了温宜的眼睛,忽然道,“你这几天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温宜倏然一怔,过了片刻,说了句空话:“不给看?”
“给看。”韩旭抬起两只手,“想看哪里?”
“哪里都看。”温宜站起来,“该换药了。”
韩旭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有些深,蓦然觉得自己刚刚说完那句话后,温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只他以为她是还没从自己坠崖的事情里缓过来。
后来韩旭趁温宜沐浴的功夫,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坛酒。
“你真带回来了?”
“我让汪总兵给我留的,他说这个最好喝。”
温宜坐在榻上,看着他,歪着头想了想:“……现在喝是不是太晚了?”
夜风习习,带着山林疏旷的味道漫进来,床幔轻舞着,带着秋日的凉爽。
韩旭盯着温宜,想着她那么喜欢吃酒的人,先前还会趁他沐浴的时候偷喝,可如今酒送到她跟前,她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直直地注视着她——温宜神色如常,看起来与往时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将酒坛子放在了堂屋的桌上:“那就明日。”
“来睡觉。”
后来又过了几日,温宜都没有想喝酒的心思,那酒坛子也被温宜叫人收了起来。
不仅如此,韩旭发现温宜日日都在屋看书,连门都很少出。他才从李墨那里回来,说:“公主殿下方才说,好几日都没见你了。”
昭和怕影响温宜陪韩旭养伤,见到承乾园的桂花开了,也没敢打扰,是今日见到了韩旭才提起这事。
韩旭走到温宜跟前时,温宜才抬起头,然后举了举手里的书同他说:“父亲前段时日提起想要整理过去的诗集,我刚好有空,便帮他理一理。”
这话一说,倒是有几分答非所问,可硬说是解释,也说得过去……可就算如此,温宜也不至于这么失礼,换做平时,不说陪公主说话逛园子,请安什么的还是会走动一二,就算是不喜欢公主,温宜这几日好像连门都没出过,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
他原想着是不是前几日的事真把她吓着了,但温宜对他出门这件事,好像也没什么紧张的……
韩旭站在桌前静静地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之间有些沉默。
片刻后,他敲了敲桌子,忽然说:“刚刚没留神,伤口有点裂开了,好像要换药。”
温宜像是吓了一跳,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韩旭说的是什么,起身去拿药了。
韩旭看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叫了她的名字——
“温宜。”
“……”
“温宜?”
“温宜……”
他叫了她三遍,可温宜始终没有反应。
她听不见了。
-
先前温宜因为知道了韩旭替韩师父从军的事,告诉过韩旭一个秘密——她同韩旭说,自己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有一只耳朵是听不到的。
当年她在父亲的书房门前,偷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争执,她听到父亲说母亲不懂朝廷,那几乎是诋毁母亲、诋毁崔家之言,就连当时站在门外的温宜都觉得过分,遑论母亲。
那是温母最伤心的一次,而也是那一次,他们甚至说到了和离。
温宜心跟着揪了起来,可也就是这时,温父温母发现了门外有人,而端着汤药的侍女也正往这里来,温宜一慌张,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而也就是那次,她的耳朵听不到了……
那段时日,母亲日日陪在她身边,对着父亲可以说是心灰意冷到不愿再多说什么话,而温宜看着不愿交流的爹娘,心里更是忐忑得厉害,甚至不敢把自己听不到的事情说出来,怕母亲会因此更生气。
那个状态就这样持续了大半年,温宜才让明秋偷偷请了大夫来。
大夫给她看了,说耳朵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听不到呢?”明秋在一旁着急地问。
后来大夫便说,可能是因为心里的缘故……
明秋和大夫在温宜的面前讨论了许久,温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通过口型来判断和猜测大概的意思。
针灸和汤药都开了不少,只温宜又吃了半年,却始终没有好转。渐渐的,她开始接受不能听见的自己,也在这段时间里学会了唇语和手语。这件事她也谁都没有告诉,知道的人只有明秋而已,甚至连桃月都不知情。
这一年后,温言出生了,母亲从府里搬去了寒山寺。
可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