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随口一说,“离婚了。”
贺景尧还是找到了她。
先苦后甜?先甜后苦?
温浅月硬着头皮再咬一口。
这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词穷到极点。
“是。”郑若彤邀请她,“尝尝橘皮水,我没放茶叶不会失眠的。”
“一看就是被上班折磨的打工人。”郑若彤挑起眉头,“被裁了来散心吗?”
郑若彤若有所思说,“每个来住的人,奶奶都会给橄榄。”
就这样平静过了一周,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温浅月每天闲逛小城,看看花、看看猫、爬爬小山坡,只是,一直想起家人和贺景尧。
岂不快哉,自己的人生自己体会,夜渐渐深了,一天过去了。
两个姑娘吃着不同的水果,喝着不同的茶,品味不同的人生,聊天嘛,求同存异。
郑若彤笑笑,“管饱,挂绿都给你弄来。”
回味是甜的,这就是生津回甘。
“我不客气。”温浅月只能应声,她没吃过黄皮,变相实现荔枝自由。
温浅月婉拒了茶水,选择喝白开水,没滋没味最解渴。
他一定恨极了她,上一秒亲密无间,下一秒她不告而别。
这儿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落日余晖显得更浪漫,空中飞满蜻蜓,围在她身边打转。
阿婆没有继续说下去,需要自己品尝剩下的滋味。
阿婆忽而想起,递给温浅月一颗绿色的果子,“尝尝橄榄。”
她还是放下了橄榄,选择剥荔枝。
如今,无法去求证,当年出事后,没有亲人认领她,没有人要她,除了妈妈。
西边出现第一颗星星,太阳落到山的另一端,夜幕即将到来。
男人只字不言,脸色阴沉
郑若彤一眼看穿,她打趣一声,“阿婆,你这荔枝总算送出去了吼。”
郑若彤说:“那也吃够了,这东西吃多了热气,少吃点。”
温浅月有不同的看法,“人生的苦已经很多了,我还是选择吃荔枝。”
为什么不能一直甜?有些人一直是苦的?麻绳专挑细处断。
“再尝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郑若彤和她碰杯,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温浅月点头,“嗯。”
温浅月吃荔枝停不下来,“今年不是荔枝小年吗?”
偶尔找一家工资日结的店铺帮忙,等贺景尧约她离婚的时间。
阿婆说:“明天给你摘黄皮和龙眼。”
郑若彤的奶奶身体健康,背着袋子回来,“小月是吧,刚摘的荔枝,甜得很。”
又一天的傍晚,温浅月午睡起床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
郑若彤嫌弃道:“我不要,你给新来的姑娘吧,她们会喜欢。”
郑若彤喊她,“下来喝茶。”
郑若彤在楼下和她打招呼,“起床了。”
温浅月咬了一口,没有设防,舌根苦涩,“好涩。”
郑若彤见怪不怪,“好大一只蟑螂哦。”
阿婆同意,“行,小月你别客气。”
阿婆闲不下来,去打扫院子。
温浅月乖巧坐好,“我怕冷,宁愿被热死。”
温浅月继续喝她的白开水,群山包围,太阳下山没有那么炎热,“虫有什么可怕的。”
“贺…贺景尧。”
面容冷峻、身姿笔挺。
“是啊,这玩意还是不好吃。”
温浅月得到一串新鲜的荔枝,上面挂着雨水,“谢谢。”
温浅月礼貌笑笑,“算了,一个人也挺好的。”
有时候她也好奇,她的前五年是甜还是苦?她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她慢慢说:“老一辈觉得,人生就像橄榄,有苦有甜,先苦后甜,可阅历这东西要经历、要岁月沉淀才能领悟,你无法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体会什么叫‘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她还是个话痨,不和人聊聊天,浑身不舒服,更是自来熟的人。
答案是,热气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长辈说它是,它就是。
她有些吃惊,“你这么镇定。”
温浅月好奇,热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郑若彤煮陈皮茶,摆弄她的茶具,“人家夏天都去避暑,你倒好,往我们这跑。”
明明才认识几天,快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她剥开壳,从未见过晶莹剔透的荔枝,运到南城北城的荔枝,肉已发白。
“那我试试。”温浅月小口小口抿,有一丝丝苦,再之后是渗出来的甜。
突然,旁边出现一只不知名的虫子,有指甲盖那么大,她眼疾手快,伸出脚用力踩死,全程面不改色。
邮箱空空荡荡,贺景尧没有问她在哪儿,也没有约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