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一愣:“啊。”
“温禾!”司柏蘅挣脱父亲的牵制,来到伴侣身边。
他站在温禾前,挡住一切惊疑不定的目光,对苏凉道:“苏先生这是干什么,求爱不成、气急败坏,便要栽赃陷害?”
苏凉冷哼笑着:“是不是栽赃陷害,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温禾,不,遇见我之前你恐怕都不叫这个名字,”苏凉抱着手臂,胸有成竹,“好不容易攀上司家少爷,翅膀硬了,就不认账了是吗?”
“是谁从不知名的小国偷渡到这里,因为是黑户不得不苟且偷生?”
“是谁走投无路,跪着求我要我给你机会,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好啊,我给你办了身份,给你钱,只不过叫你帮忙跑腿小事,没想到转眼间你卸磨杀驴,背叛了我!”
苏凉是会说话技巧的。
无限放大自己的付出,无比加深对方的罪恶。
好似他是天底下最慈悲的好人,而温禾,忘心负义,十恶不赦。
他每说一句,就有人发出惊呼。
审视、怀疑的意味集中于温禾之上,这是司柏蘅挡不住的。
司柏蘅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司母也低声问道:“小禾,这怎么回事?”
温禾:“阿姨,我——”
司柏蘅猛地捉住温禾的手,捏了两下。
温禾默契地闭上嘴,可他疑惑地看着司柏蘅的后脑勺,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真别说,虽然他对这身份背景没什么认同感,可真的到了被拆穿的时候,温禾心里控制不住有些心虚。
或许他以前是无所谓的,可因为遇见司柏蘅,有了重要的人。
……所以也有了弱点。
苏凉对他们的反应满意极了。
他乘胜追击:“司少,你敢问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吗?到底有没有欺骗过你?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哑口无言了吧?”
苏凉回头,抱着方天意的胳膊:“天意,你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骗子的朋友当然也是骗子,温禾跟虞今夏纷纷上位你们兄弟二人,就不觉得奇怪么?依我看恐怕是——对你们的算计呀!”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仙人跳吗?诈骗?骗婚?”
“天啊,我本来以为他们是真爱……”
“我看他们两个长得就很无辜清白,谁知道竟然是……”
“司家岂不是丢人了?”
“是啊,听说司少要见父母,我才来的。”
……
司父脸色愈发沉重,忍不住想要说什么时,温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
“司先生,别担心,”温延说,“你静静等一等。”
司父:“你……”
他毕竟比较年长,又是家主,没那么容易被苏凉几句话鼓动。
自然也发现几个矛盾之处。
温禾是黑户,那么军人退伍的温延呢?
而且苏凉话里话外从头没提到温禾有个哥哥,似乎是毫不知情。
司父叹气:“我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不想儿子被人这样羞辱,希望你能理解。”
温延只低声道道:“是吗?我只比你更甚。”
“温禾,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抬眼,视野中的苏凉仿佛在他眼中蓄势待发的准心,“怎么可以被这么对待,是不是?”
那一瞬,司父清楚察觉到温延的气息变了。
危险至极。
结合温延之前开的“玩笑”——
司父冷汗道:“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依这种情况来看,哪里是温延不准他走。
分明是他才是温延的稳定器吧……司父有理由怀疑,自己要是不在,温延恐怕就直接对苏凉动手了!
苍天在上,他可不想在他妈寿宴当天见血!
而另一边。
周容鲤神情变换,左看右瞟。
他咬了咬嘴唇,拉起虞今夏的手:“走,小虞,我们走,别在这留着。”
周容鲤当然没有搭理苏凉的期限。
只是没想到,苏凉本就掌握了温禾的弱点!
虞今夏迟疑又担忧:“不,小禾他……”
“你难道觉得我是不相信他吗?”周容鲤道,“一个小组项目都不会摸鱼的人,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光有我们信他没有,”他分析道,“现在是大神打架,我们遭殃,小禾有司柏蘅,绝对没问题的。”
司柏蘅绝不是那种眼底里揉不得沙子的家伙。
哈,以那个变态的思路,恐怕会脑补一串温禾为了真爱、哪怕隐瞒一辈子也要和他在一起的旷世奇恋!
而方天意自身难保,虞今夏是真的得快跑了。
周容鲤记得偏厅有几个休息用的房间,他催促道:“趁他们大多数没把你对上号,我们先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