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给他提建议，“那你给妈妈道歉就好了，她脾气很好，不会跟你生气的。”
“回家要先吃饭。”粥粥说。
“妈妈今天出差了，等到了家，我们给她打个电话。”
裴聿南说：“我当然知道了。”
她又说：“可是妈妈好像还不太认识你，她和顾叔叔认识更久。”
粥粥高兴地拿着勺子，小碗里面全是她爱吃的菜。
“不喜欢吃？”他说了句，“怎么跟你妈妈一样。”
他说：“因为爸爸做错了事情。”
这事就吵架，原本挺有意义的活动，一提她就心烦，心气都被磨平了。
没等吃完饭，裴聿南手机响了下，他看了眼，弯唇对粥粥说：“坏了，大事不好了。”
粥粥点头，“嗯。”
粥粥摇头，祈求的小眼神看向他，“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今天可以不吃吗？”
她的小金鱼还摆在汤碗旁边，桌子上一片狼藉。
“真的吗？”
孩子都看得出来，乔梨衫和他不熟，更不想和他靠近。
下午放学，粥粥刚出来就看到路边停的黑车。
“可是你认识妈妈才很短的时间。”
粥粥摇头，“妈妈说回家要先洗手吃饭。”
“饿了？”裴聿南问。
粥粥果然纳闷：“为什么？”
“出差就是暂时去别的地方工作两天。”裴聿南耐心地跟她解释，“厉害的人才需要出差，所以妈妈去了。”
家里只有父女俩，粥粥觉得氛围轻松许多，往常，放学后妈妈会监督她收拾书包，还会让她用筷子吃饭。
视线扫到床头，方形盒子被好好地放在柜子上。
裴聿南挑了下眉，“不饿那等会儿再吃，先玩一会儿。”
和她爸爸的那辆不太一样，但也是闪闪发光的，车前聚集了许多接孩子的家长，时不时投来一个哇塞的眼神。
粥粥摇头，“很多年是多少年？”
“哦，明白了。”
裴聿南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他小时候就不受管，他对孩子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宝贝女儿开心，站在桌子上吃饭都没问题。
“很多年就是……”他想了想怎么跟女儿解释，“你还没出生就认识了。”
“怎么办？”粥粥咬着唇，紧张地看了眼桌子，“妈妈会看到的。”
粥粥看着他，“嗯？”
她还想和新买的小金鱼一起吃，爸爸就帮她找了个漂亮的玻璃瓶，把小金鱼从鱼缸里捞出来，装进瓶子里摆到餐桌上。
他把手机拿到她面前，“你妈妈打来电话查岗了。”
两人头对着头吃菜，粥粥时不时还会因为动画片的情节笑出声，手舞足蹈，裴聿南也不自觉漾开笑容，给她夹菜，“吃点胡萝卜。”
粥粥如获大赦，从椅子上下来，“我要玩太空泥。”
乔梨衫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倔的人，她唯一一点好脾气都给了粥粥，剩下能施舍给他的只有零星点点。
裴聿南佯装叹气，说了句：“因为妈妈一直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愿意和我说话。”
“爸爸！”粥粥兴奋地挥挥手，她没想到，那辆车竟然也是爸爸的。
裴聿南瞧着她脸蛋儿上写满慌张，他密谋似的，低声对她说：“你快去卧室，爸爸来帮你收拾。”
粥粥睁大眼睛，“哇。”
但爸爸不一样，粥粥放飞自我，爸爸先陪她玩了很久小飞机，还一起搭积木，等她觉得饿了他们才吃饭。
粥粥顿时傻眼了。
“粥粥。”
裴聿南站在车旁，和她招了招手，然后走过去。
梨衫收匆匆回家收拾行李，拿了几件衣服和充电器。
粥粥问道：“出差是什么？爸爸不需要出差吗？”
粥粥问：“你怎么知道妈妈不喜欢吃胡萝卜？”
吃饭之前，她又跑去打开电视，熟练地调到动画片频道。
裴聿南勾唇笑了下，“妈妈不让你吃饭的时候看电视？”
“嘘。”她竖起小小的食指，“不要告诉妈妈。”
裴聿南忍俊不禁看着她。
她想了想，拿起来，把盒子收进了行李箱，也许不会戴，但她装在箱子里，会觉得有什么在护佑着，能有些许心安。
在许多小朋友和家长羡慕的眼神中，粥粥被抱上车，车子平稳地驶回家里。
并且如昙花一现。
裴聿南挑了下眉，“我认识你妈妈很多年了，她没告诉你吗？”
裴聿南大概了解她的指代。
“妈妈没有来吗？”她趴在他肩膀上，问道。
裴聿南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今天爸爸来接你回家。”
从搬来到现在也不到一个月。
裴聿南洗了手过来，也没说她边看电视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