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晃了晃胖乎乎的小手,身子微微往沈安然这边靠,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沈安然被他这副馋嘴的小样子逗得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小鼻子倒是灵,方才厨房新蒸了桂花糕,撒了不少院里摘的金桂碎。”
“阿原一早便来回禀过,本想着等你学完算盘再端过来。”
不多时,阿原便从厨房伙计手中接过刚出锅的桂花糕,刚放桌上,司徒瑜的目光就粘了上去。
司徒璟低笑,顺手捏了一块放在掌心吹凉些,才递到司徒瑜面前:“小馋猫,先说好,只许吃两块,糕甜吃多了午饭便不肯好好吃饭。”
“嗯嗯!瑜儿记住啦!”司徒瑜忙不迭地点头,小心接过桂花糕,小口小口咬着,甜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散开,吃得眉眼都弯起来。
吃了两口,他忽然停下动作,小手捏着一块完整的桂花糕,转过身子,认认真真递到沈安然唇边,软糯的嗓音甜丝丝的:
“小爹爹,你吃!这个糕糕超甜!”
沈安然心头一软,低头微微张口,含住了孩子递来的桂花糕。
清甜软糯的口感混着浓郁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底。他温柔看着眼前的幼子,眉眼盛满温柔笑意:
“多谢瑜儿,真好吃。”
司徒瑜见小爹爹吃了,眉眼弯得更欢,像是得了莫大的欢喜。
紧接着,谁也没料到,他忽然小手一抬,将余下的半块温热桂花糕,轻轻贴在了沈安然平坦的小腹之上。
小家伙俯着小身子,nai声nai气、一本正经地轻声哄着:
“小爹爹吃了,肚子里的小妹妹也要吃!妹妹乖乖,吃糕糕,长高高~”
一语落定。
方才还温柔闲谈的花厅,瞬间落针可闻。
风停、香静、日光似也凝滞。
沈安然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整个人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识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他心底最先浮起的,是难以置信。
这些年他与司徒璟一直小心避着,自有稳妥法子,从不敢大意,本以为不会再有身孕。
近来时常困倦贪睡,胃口偶有偏差,他只当是秋日乏累、秋燥扰人,半点没往这上头想。
唉,这古代的避孕措施还是落后了。
三岁稚子无心一语,纯粹又真切,猝不及防撞破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猜想。
厅内所有侍从皆垂首屏息,不敢出声,人人眼底都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他们也会互相打听主子们的小八卦,这般多年稳妥避身,竟天降惊喜。
方才还慵懒闲适的男人,周身气息骤然收紧,那双素来沉稳深邃、掌控万事的墨眸,此刻竟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汹涌的狂喜。
这些年,他们二人商量妥当,一直谨慎避孕。
瑜儿降生之后,沈安然怀孕产子耗损了身子,司徒璟舍不得他再受生育之苦,每每都格外留心,从未松懈。
这么多年过来一直安稳无事,早已默认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此刻听见儿子这话,他先是一懵,那双素来沉稳深邃、惯于运筹朝堂的墨眸里,错愕铺天盖地漫开,混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
他死死盯着自家懵懂天真的儿子,又缓缓移眸,落在沈安然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瑜儿什么都不懂,依旧认认真真举着桂花糕贴在沈安然腹间,还轻轻拍了拍,软软念叨:
“妹妹快吃呀,瑜儿的糕糕最甜啦。”
半晌,司徒璟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声音竟隐隐有些发颤,是从未有过的紧张:“然然……”
沈安然抬眸望他,眼底带着茫然、羞怯,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轻声道:
我……我近日只是容易疲惫,咱们一直都留心着,我万万没有想到……“
“快!传府医!”
司徒璟几乎是立刻回神,声音急促却克制,瞬间扬声吩咐廊外侍从。
候在厅外的侍从不敢耽搁,应声飞速退下。
阿原连忙上前半步,垂首恭立,神色又惊又喜,轻声安抚:“主子莫慌,定是天赐福气,必然安稳顺遂。”
其余丫鬟小厮也纷纷敛了神色,静静侍立,满心期待又不敢惊扰分毫。
片刻功夫,常年值守王府的府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花厅之内气氛静谧又紧张,再无方才的闲谈嬉闹。
沈安然依言抬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