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感慨:“你跟我不一样……与其说是我在给你建议,不如说那只是我自己那么想。我那会儿总想,如果一开始就不在一起,会不会反而有好结果,才给你瞎出主意。”
“你们那时候就吵架了吗?可那时候你们看上去还好好的。”
“没,就是……”
表嫂表情很怅惘。
花贺看着他的表情,问:“不喜欢了?”
表嫂看他:“你……”
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一声有些粗重的呼吸。
表嫂登时不再说话,回头看过去。
花贺顺着看。
步梯门口,一位老人满脸愤怒走过来。
表嫂起身:“爸。”
对方狠狠扒开表嫂,用口音浓重的方言说了句什么。
花贺听不太明白,但能看出对方的愤怒和表嫂的无措,起身招呼:“叔叔。”
还没站稳,被狠狠推了一下,对方又在骂什么。
花贺听不明白,被这么狠推,不受控制往后倒去,后退一步。
脚下一个踩空,脚踝传来一阵刺痛,随后,顺着楼梯滚下去。
花贺就失去意识。
再醒来,他躺在病床上。
身边,是栗原。
醒来后,被医生围着询问检查,把脑袋和胸椎的伤排查一遍,确定没问题,医生才离开。
医生刚走没,表嫂就火急火燎过来,帮他看了脚踝的伤,又解释了刚刚的情况。
原来是表嫂是单亲家庭长大,父亲说一不二迂腐封建,即使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依旧不许儿子和男人在一起。先前因为表嫂和男人在一起,和父亲断联,可去年父亲生病,蓝孔雀找到表嫂告知了父亲的情况,表嫂心软重新建联,把父亲接来医院治疗。
所以这次在医院看到表嫂和男人靠在一起说话,父亲就跟着他们到了步梯口,偷听他们讲话。
刚听到什么喜不喜欢的,就以为花贺是表哥的说客,生气了,误伤到花贺。
花贺从楼梯上滚下去,脑袋上碰出一个小伤口,缝了三针,有点脑震荡,再加上踝关节扭伤。
表嫂非常内疚,再三道歉,表示会赔偿花贺医药费和Jing神损失费。
可能是因为缝针的时候敷了麻药,再加上为了治疗也用了止痛的东西,花贺现在并不很疼。他也就没当回事儿,看表嫂这么内疚,觉得表嫂也不容易,很是同情,开口就想说没事。
开口前,余光注意到身边的栗原。
栗原表情很难看,虽然花贺能看出来他在尽力压制,可同样也能看出来,栗原现在心情很糟糕。
他瞬间想到小时候,自己和其他小朋友荡秋千,就一个秋千,他们互相给对方荡,为了吓唬对方把秋千荡得特别高。结果自己没抓牢从秋千上摔下来,把嘴巴都磕出血了。
他当时也没当回事儿,吐了口血沫子就叉着腰说一点都不疼,还要接着玩。
身边的栗原就是这幅表情。
栗原凶完害他受伤的小朋友后,还会骂他的。
花贺就不敢表现得太无所谓了,对表嫂笑笑,说:“你也不用太在意,我还好。”
他不想接着聊这个话题,问,“所以你们分手,是因为你爸吗?”
表嫂表情顿住。
花贺还没等到答案,栗原就说:“受伤了就先别八卦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蓝医生还有事要忙。”
花贺:“哦哦哦。那你先忙。”
表嫂走了,病房里一片安静。
花贺侧头,小心看栗原。
栗原表情好看一点了,但坐在一边,没说话。
花贺问:“你不用上班吗,怎么来了。”
栗原:“他不知道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表哥,表哥告诉我,我请假过来的。”
花贺:“……”
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
栗原冷脸:“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让他不要在意。”
果然被骂了。
花贺不做声。
栗原:“我报警了,到时候警察来找你,你不许轻易说没事。”
花贺其实觉得没必要,而且对方毕竟是栗原表哥恋人的父亲,这个关系错综复杂的,太计较会搞得奇怪。
但他现在不是很容易见到栗原,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