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说道,“只是想请他带个路,领我前去寻琴中伏羲御清绝。”
“休想!”朝玉京虽受制于人,面上却没有半分妥协之色,“居心叵测之辈,以我性命为要挟,是你的失算!”
堕神阙很熟悉他此刻的眼神,他想也没想便封住了朝玉京周身的xue道,断绝他自绝筋脉的可能。对于经历过战争的妖而言,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你不打算领我前去,那便请御清绝过来好了。”堕神阙冷漠地说道,他并非托大,只是自信哪怕他不能战胜御清绝,要从他手下逃生也是胸有成竹,“那边那个人类,劳烦你给御清绝传个信,告诉他若是想要朝玉京活命,便速来此地。”
“不必如此麻烦了!”
自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高喝,同时降下的还有一声雷霆一般的琴音,琴上气劲竟将地面割出一道裂缝,若非堕神阙躲得及时,只怕得吃亏。然而为了躲过这一招,他却不得不舍弃了手上的人质,所幸他此行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人质自然也就不必要了。
“足下不是习琴之人,执意要见御清绝,不知有何指教?”
他不过是偶然来寻朝玉京,并无出世打算,只是既见眼前之景,又哪里有为了自己隐逸之志将好友安危弃置不顾的道理,当下便破例出手逼退来人。未曾想作乱之人功力高深,御清绝暗叹了一句麻烦,心想有无永绝后患之法。
若他不想造杀孽、惹因果,便需要问清此人目的。因而虽然此刻已经因为朝玉京遇袭而渐生怒火,御清绝还是保持了较为客气的态度。
“想借足下古琴一用。”堕神阙直截了当地说道,他知道无论是对敌还是谈判,观察对手的反应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但是他的目光无法从御清绝身前古琴上移开。那是一架美丽、清雅的好琴,但终究是无声无息的物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具有勃勃生气。
“这就是你扬名天下所用的琴吗?”堕神阙确认道,“是你用出伏羲神天响时所用的琴吗?”
“正是。”御清绝颔首道,他见堕神阙已经收起了敌意,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心想此番冲突大约还有不以武力解决的可能。
‘这么说Y……还在沉眠吗?’
得到了确切答案后,堕神阙的心中涌起一股担忧、怜惜,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琴拥入怀中,看看能不能感受到朝思暮想之人的气息。
御清绝看见了堕神阙的眼神,有些惊讶地发现了之中所蕴藏的情愫,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不过天下之大,具有怪癖之人比比皆是,据说有不少剑客都将剑视□□人,那么有人会爱上古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足下这是……”他想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对他的琴一见钟情,但又觉得这问法实在是奇怪得很,因而还在斟酌语句。
堕神阙心思灵珑,一见御清绝面上的迟疑纠结,便多少猜到了他的想法,虽说此人所察觉的不算错,但若是他尽数据实相告,此人可能顾忌伏羲琴中力量而不将琴给他,倒不如说个半真半假的谎话省却这些麻烦。
再说他和阿药之间的事,凭什么告诉外人呢?
这样想着,堕神阙说道:“此琴中有我失踪已久的恋人的线索,我苦寻它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结果,一时心切,方才走了偏锋。我实无伤人之意,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诸位原谅。”遂将他与阿药之事大致道来,只是隐去两人真实身份。
他可不想赌御清绝对妖族的观感。
“原来如此……”御清绝见他态度真诚,又对他的情路颇为同情,态度越发和缓下来,只是到底遭罪的是朝玉京而不是他,因而御清绝又回头看了一眼好友,却见他听着堕神阙的讲述眼中不知何时已有shi润了。
御清绝:……
“你虽是有苦衷,但为一己之利伤人终是不对。”御清绝说道,“然而念在你并非有意为之,我不愿过多追究此事。吾之道在心而不在琴,此琴虽然贵重,却不比人间真情,今日我将此琴赠于你,愿你早日与钟情之人团圆。”
“多谢先生成全。”堕神阙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保持了伤感神情,将一个遍寻恋人而不得的痴情人演绎得惟妙惟肖。
御清绝叹息一声,留下琴后离开了此地,朝玉京等人也紧随其后。离开之前,朝玉京还特意跑来祝福了堕神阙一番,这番赤子之心让冷血诡诈的妖皇都忍不住感到了一些愧疚,心想若人间尽是这般,那人与妖之间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那么待阿药恢复之后,他们便真的没有烦心事了。
他抚摸着手中古琴,虽然自知自己是心甘情愿,但也忍不住自嘲此刻的心情。他一点也不介意做别人眼中不择手段的卑劣小人,但如果有机会,哪怕只有一次,他也想成为她心里的能救她于水火、为她遮风避雨的盖世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土神门:女票现在一定在受苦受难!我一定要救她出火海!
然而……
此时的诲王:我们来讨论一下苦境移居计划,首先要解决的是和天者的合作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