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叹了一口气,实
话实说:“最近老爷把账目看得很紧,还专门交代过不能再支银子给你。”这么说着他也不觉有些
心酸。眼前这个女子的不幸遭遇,他一清二楚,想要给与帮助,却是能力有限。
“那——”付秋娘倏地便红了眼,双手仍旧局促地绞着衣角,似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那可
如何是好,我哥的病——”先前,她去找赵富贵,想要一些银两,不想却是被赵富贵一顿冷嘲热讽
,已是羞愧难当,如今无计可施才厚着脸皮来找赵管家想办法。
两人的声音原本压得很低,并不会被人注意到交谈的内容,可是青玄和千色进布庄时,因着步
履轻盈,所以,付秋娘和赵管家并没有留意到,还在继续说着,也成功地让青玄和千色听到这么一
部分。
赵管家到底是警觉甚高的,没有再泄露更多的交谈细节给青玄和千色,只是极快地从衣袋里掏
出了一包碎银子塞到付秋娘的手中,看模样像是他积攒了许久的私财。“你先将就着用几天,我再
想办法!”他简短地交代完毕,立刻便转过头,换了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招呼青玄与千色:“两位
法师,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
千色看了看那付秋娘,只见她摸了摸眼睛,迅速将那一包碎银子收好,垂着头快速地便出了布
庄,消失在门外。
回过头,她淡漠地瞥了赵管家一眼,带着几分刻意地开口道:“事情做完了,酬劳自是该兑现
。”将需要表达的意思用最简短的言语表达完,她一边留心着赵管家的表情,一边继续开口:“赵
富贵让我们来选布。”
那一瞬,赵管家的脸上竟然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之色,极快地闪过,瞬息之后,便就不见了踪
影,余下的,仍旧是那副尽职尽责的平静面容。
千色垂下眼,心里已是明了,却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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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抱着几大匹布,跟在千色后头,一边走一边纳闷不已。
师父不是明明说赵家的事还没有完么,可为何如今却是这么急匆匆地挑了布就离开了?那赵富
贵还在逍遥法外,那谋害古蕙娘的人还未曾现身,谋害的目的也还不曾弄清,难道,师父是不打算
再管了?
他正闷头思来想去着,突然听见前头有些嘈杂的声音,不觉抬起头——
一个衣衫破旧的瘦削男子,许是染了重病,身体略显得有些佝偻,此刻正偎在医馆的门前,半
躬着腰,苦苦哀求:“陈大夫,您行行好,再赊点药给我吧!一有银子,我马上给您送来!”
许是极不待见这男子,那陈大夫不耐烦地上前,厌恶地想要推开他,却有怕脏了自己的手,便
就顺手抄起一旁的扫帚,没头没脑地撵了过来:“走走走,你一身脓水污血的,也不知是从哪个男
娼馆跑出来的,莫要脏了我的店,吓跑了我的病人!”见那男子闷声挨了几扫帚,仍旧不肯离去,
那陈大夫便更恼了,照准他的脸狠狠一扫帚打过去,骂得也越发刻薄:“快滚,你这不要脸的男娼
,我这儿不治你的脏病!”
那男子结结实实挨了一扫帚,被打得唇角溢出了血丝来。见着希望破灭,在众目睽睽之下,他
低敛了眉目,脸色如死灰一般透出黯沉的青白色,极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医馆的台阶。他所到之
处,众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总觉得那声音和身影都极为熟悉,青玄呆滞了一下,突然将抱着的布匹搁在路边,快步上前,
赶在那男子的前头。当看清那男子的模样时,他顿时愣住了!
“云川公子?!”
他甚为惊愕地叫出了声!
休相问
当年男娼馆中最头牌的公子付云川,今时今日用年老色衰来形容,显然是不够的。不消说那微
微佝偻的身形和松弛惨白的皮肤,带着一种如同花草临冬时的颓败,就连那张原本迷倒了无数人的
俊逸脸庞,如今也已称得上是面目全非,他那眉梢眼角不仅呈现出死亡的气息,唇边那一片极为可
疑且可怕的溃烂伤口,更是使得他看起来倒有七分像鬼。虽然极力地想把手缩在衣袖中,可是,却
怎么掩盖不住他手背上花花绿绿的丘疹和脓疱!
这个模样,分明就是一具病入膏肓的行尸走rou!
很显然,付云川也认出了青玄,可那表情里除了与青玄一样的错愕,竟然还有着惊惶与恐惧。
“你!你不是已经——”他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青